六百块助学金，班主任按下了免提

笑声尖得刺耳。
有人跟着起哄。
"看他脸色——"
"嗒。"
电话接通了。
先是一秒钟的沉默，隐约能听见那头有人放下什么东西的声响。
然后一个低沉的中年男人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很沉。很稳。
"谁。"
一个字。
不是疑问。
是审视。
教室里的笑声像被一只手掐住了喉咙，断了大半。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字让空气变了味。几个正在起哄的男生嘴还张着，声音却没了。
周芳也愣了一瞬。
她很快调整过来，清了清嗓子，挂上那套标准的教师腔。
"**，我是城南中学高二三班班主任周芳。请问您是沈淮同学的什么人？"
对方沉默了三秒。
三秒钟。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
"沈淮怎么了。"
语气变了。
刚才是石头，现在是带刃的。
周芳的手指在讲台边缘动了一下。她一定也感觉到了，但四十六个人看着呢，她没有退路。
"是这样的，沈淮同学在填写我们学校的国栋助学金申请表时，在父母一栏填了已故。我需要跟家长核实一下情况——"
"核实？"
对方打断了她。
"核实什么。"
"核实他的父母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声音沉下来半度。
半度就够了。
周芳喉结滚了一下。
"是不是真的……已经过世了。"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
五秒。
然后那个声音一字一顿地说：
"沈国栋。李秀芝。一个十二年前死在工地上，一个同年年底病故。户籍注销记录、死亡证明，***都有存档。"
停顿。
"你一个当老师的，把电话开免提，当着全班学生的面，让一个十七岁的孩子自证父母死没死。"
教室里死一般的安静。
马浩然嘴里的口香糖挂在嘴唇上，忘了嚼。
周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张了两次，没发出声。
"你叫周芳。城南中学。高二三班。"
每个字像是在登记什么。
"我记住了。"
"嘟——"
挂了。
扬声器发出一声短促的忙音，然后归于沉寂。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四十六个人坐在座位上，像被钉住了。
前排李婉清低下头去，死死盯着课本。马浩然的视线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