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前夜，白月光哭着来电。
"有坏人……不让我回家。"
我扔下课本冲进酒吧。
一杯混了东西的酒灌下去，再睁眼，上午场**已经结束了。
她说："复读吧，我等你来我学校。"
我捏着清北特招办的来电，笑出了声。
复读？
你配让我回头？
1
六月的风裹着法国梧桐的絮，从清北大学的主干道一路卷到千人礼堂门前。
我站在台阶上，把学士帽往脑袋上扣了扣，帽檐歪了，低下来遮住半边眼睛。
旁边姜屿伸胳膊过来帮我正了正，嘴里还在骂："你倒是对自己的毕业典礼上点心，**戴歪了像个**。"
"**怎么了？"我偏头看他，"**也保研了。"
姜屿被噎了一下。
他是我室友，四年了，从大一睡上铺打呼噜打到大四，现在也被本校录了。
礼堂里已经坐满了人。家长、同学、老师、领导。院长在前面讲话，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嗡嗡的，像一只有气无力的**。
我没进去。
不是不想。
是不急。
我靠着台阶边的石柱，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孟教授发来的消息还挂在通知栏：
下周来实验室，你的课题初步方案我看了，改了几处。尽快确认。
孟怀瑜，国际凝聚态物理领域排名前十的学者，我未来三年的导师。
一年前他在学术会议上看了我的本科论文，散会之后把我堵在走廊里聊了四十分钟，然后说了一句："来我组。"
两个字。
那时候整个走廊都安静了。旁边几个博士生的表情，和被雷劈了差不多。
我关掉手机屏幕，抬头看天。
天蓝得不像话，云也薄，一丝一丝的，像被人拿刀片刮过。
好日子。
"裴时谨？"
一个声音从右边传过来。
我扭头。
一个穿着格子衫的男人站在五米外，手里提着奶茶，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
"霍铮？"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奶茶差点洒了："真是你？我刚看到背影就觉得像，没想到真是你！"
霍铮。
我发小。
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他家住我家隔壁，两家的院子共用一堵墙，小时候他**翻得比走大门还熟练。
但他不是在临川吗？
"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