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半张脸。
那个画面——
说实话，我当时以为我敲的是午夜凶铃里贞子的门。
"聊什么？"她问。
我张了张嘴。
"……没什么。晚安。"
门关了。
声控灯灭了。
走廊一片黑。
我扶着墙摸回了自己的房间，心跳频率跟刚跑完八百米一样。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
我裴辞不是没尝试过。
但你冲一座冰山喊话，回声都比她的回应大。
所以当宋远在路边**摊，一手啤酒一手烤腰子，跟我说出那句话的时候——
"冷暴力。"
我的眼睛亮了。
说实话，不应该亮。
宋远这个人，大学时挂了八科，靠补考活到毕业现在在一家广告公司当文案，工资五千，房租四千，余额经常只剩够买两瓶二锅头的。他人生中做过最成功的决策是去年抄底买了一只基金。
亏了百分之六十三。
但那天晚上，风大，啤酒凉，腰子烤得焦香。
他咬了一口烤串，油顺着嘴角流下来，讲得头头是道：
"你主动跟她说话，她不接。你送东西，她不理。说明什么？说明你热脸贴冷**，她吃定你了。"
我灌了一口啤酒，没吭声。
"你反过来想——她为什么不离？因为没理由。你太乖了，太安全了。她觉得你是安稳。人只有在安稳被打破的时候才慌。"
"你的意思是……"
"冷暴力。"他把烤串往桌上一拍，"不说话、不做饭、不主动。让她感受到你在撤退。女人最怕什么？最怕失去掌控感。等她觉得hold不住你了，她要么粘上来，要么——"
"要么？"
"要么她自己提离婚。你不就赢了？"
我嚼着花生米，想了三秒钟。
三年了。
该试了。
"干。"
我说。
宋远举起啤酒瓶跟我碰了一下："三天。三天之内她肯定有反应。你信我。"
我信了。
回家后我制定了详细的计划。
今天是周三。正常情况下，我一天跟凌霜说大约三十七个字。
别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么精确。
因为跟一个不怎么回话的人说话，你说的每一个字都会在空气里回弹，弹到你自己耳朵里，次数多了就能数清。
计划很简单：
第一天，削减到个位数。
第二天，归零。
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