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合同还没到期，房东闯进来，当着满店客人的面把合同撕了。
"限你三天搬走，否则断水断电。"
三年心血，说踩就踩。
我没吵，没闹，把碎纸一片片捡进袋子里。
然后我笑了。
七天后，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第一章
晚上七点半，****的排烟管嗡嗡地转。
炭火把羊肉串的油脂逼出来，滋滋往下滴，烟气裹着孜然的香味直往天花板上蹿。
三十二张桌子，坐满了。
门口还排着七八个人，有个穿拖鞋的大哥冲里面喊："**！我那个鸡翅好了没？等了二十分钟了！"
"马上！"我把最后一批鸡翅翻了个面，刷了一层酱料，码进盘子里。
陈浩端着盘子往外跑，差点撞翻一桌啤酒。
我擦了把汗，咧嘴笑了一下。
三年了。
从五张桌子做到三十二张，从一天卖两百块做到一天流水过万。
我江越这辈子没别的本事，就是烤串这件事，拼上了命。
我正准备往烤架上加第二轮肉，门口的人群忽然让开了一条路。
一个胖子挤了进来。
马德胜。
一米七出头，肚子先进门，人后到。手里夹着根没点着的烟，身后跟着他侄子马小龙——一个二十来岁、头发抹了半斤发胶的小子，耳朵上挂着个蓝牙耳机，嚼着口香糖。
马小龙进门第一件事不是找座位。
他站在门口，眯着眼扫了一圈店面，然后——
拿出手机开始拍。
不是拍菜。
他在拍尺寸。
手机举起来，对着墙角比划，对着吧台比划，嘴里嘟囔："这面墙打掉，能多放四张桌子。"
我手里的烤串夹子停住了。
"**板。"马德胜走到吧台前，把那根烟叼嘴里，没点。
他笑。
那种笑我见过很多次。收租的时候笑，催款的时候笑，涨价之前也笑。
"生意不错啊。"他拍了拍吧台，油腻腻的手指在台面上留下一个印子。"我看你这排队都排到门外去了，一天少说也有个一万五吧？"
"马老板有事？"
"有事，有大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拍在吧台上。"这个，你看看。"
我拿起来。
新租赁报价单。月租从一万二涨到两万一。
涨幅百分之七十五。
我抬头看他。
"马老板，我的合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