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行！"
"我公司招人有流程，得面试。"
"面试？"他咧嘴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今年最好笑的笑话，"你跟叔还走流程？你小时候在我家住了半个月，吃我的喝我的，一声叔叫了二十年，安排份工作就叫流程？"
小时候那半个月，是因为我爸出差，我妈住院，没人管我，被送到他家。
那半个月我睡的是阳台。
吃的每一顿饭，他老婆都要在饭桌上叹三次气。
这笔账他已经算了二十年了。
"叔，真安排不了。"
他脸上的笑收了。
眼皮垂下去两秒，又猛地抬起来，声音硬了："陆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看着他。
他转身走了，拖鞋在走廊地砖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我关上门，倒了杯水，坐到沙发上。
手机震了一下。
业主群。
陆大勇发了一条语音，五十八秒。
我点开。
"各位邻居好啊，我是603的老陆。跟大家伙儿说个事啊——我大侄子就住我对面，陆沉，开公司的，挺大的那种。以后大家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找我就行，茶水费意思意思，我替你们递话。谁让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呢，是吧？"
第一条语音刚落，第二条跟上了："对了，他那公司好像还在招人，有想去的私我啊，我给他打声招呼，板上钉钉的事。"
群里安静了几秒，有人回了个大拇指的表情。
有人问："老陆，真的假的？什么公司啊？"
陆大勇的回复来得飞快："真的真的！他公司在国金中心那个写字楼，我上回去过，整层都是他的。我叫他小沉，从小叫到大。"
我盯着屏幕，没回任何一个字。
手指在通讯录里翻了翻，翻到了"周敏"。
没拨。
放下手机，喝完那杯水。
我不急。
他急。
第二章
接下来一周，陆大勇在群里的活跃度超过了物业通知。
周一："小沉公司年底有年会，到时候我带几个朋友去，没问题的，我侄子办事大方。"
周三："我侄子上个月刚提了辆车，什么牌子我记不住，反正好几百万。"
他没见过我车。
我住翠澜*不开车，车停在公司地库。
那辆车也不是好几百万，普通得很。
但他说是好几百万，群里就有人信了。
周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