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因为一个没洗的碗，我重生了。
再睁眼坐在大学网吧里。
隔壁的高冷校花就是我那还没嫁过来的老婆。
条件反射喊了句"老婆，泡碗面"。
她看我的眼神跟看精神病一样。
行，换棵树。
结果她把我按在椅子上——
"敢当我面撩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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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裴砚。
今年三十一，结婚六年。
六年来，我总结出一条铁律——我老婆霍盈盈，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讲道理的生物。
没有之一。
"裴砚，你过来。"
下班回家，鞋还没换完，厨房方向传来一声冷喝。
那声音不大，但脊梁骨一凉，后脑勺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我拎着拖鞋走进厨房。
霍盈盈站在水槽边，一只手掐腰，另一只手举着一个白瓷碗。
碗底有一小块饭粒大小的油渍。
一小块。
指甲盖那么大。
"这就是你洗的碗？"
她声音平静，嘴角往下压。
我盯着那块油渍，喉咙动了动："那个……可能是水龙头溅上去的——"
"你看看你自己洗的这些。"
她拉开碗柜，五个碗一字排开，每个碗底都被她翻过来检查。
第二个碗有一丝水渍。
第三个碗边缘有半根葱花。
**个碗她没挑出毛病，但还是多看了两眼。
第五个碗——
"这个碗上有指纹。"
"那是我自己的指纹，我刚洗完的。"
"洗完了为什么还有指纹？说明你没冲干净。"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六年了。
六年来我洗过的碗比我吃过的饭还多。
每次都是这样。
我洗完了，她检查。
她检查完了，她重洗。
她重洗完了，她骂我。
她骂完我了——她下次还让我洗。
"霍盈盈，你合不合理啊？"我声音拔高了半度，"一个碗而已，至于吗？"
她把碗往灶台上一顿，瓷器碰花岗岩的声音脆生生的。
"至于吗？裴砚你六年了，连个碗都洗不干净，你还能干什么？"
"我能挣钱啊！"
"你挣那点钱够干什么的？"
"够你花了啊！"
"那是我不花！我要花你够吗？"
我噎住了。
她说得对。
她要真花，我确实不够。
但道理是道理，面子是面子。
当着碗的面被老婆骂成废物，任何一个成年男性都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