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亡理赔案推到我工号下时，系统弹出红字：受益人变更审核人，陆知棠。
我把鼠标停在“同意赔付”上方，没有点。
这份案子金额四百八十万，被保险人叫顾照川，死亡证明齐全，受益人有两个。
一个是他同居三年的女友秦栀。
另一个是栖*救助基金。
变更发生在顾照川死亡前四十八小时。审核签名栏里，是我的电子签章。
电子章的蓝色印模很清楚，连证书编号后四位都对。
我没有签过。
夜班理赔室只剩空调和打印机的响声。墙上白板写着倒计时：距结案还剩九小时。
我按下“暂停赔付”，把案件状态改**工复核。
系统立刻跳出二次确认：该操作将触发主管复核，并记录责任人。
我又点了一次确认。
白启成的电话在二十秒后打进来。
他是理赔部经理，平时说话像一张抹平折痕的纸。
“知棠，顾照川案为什么挂起？”
我截下受益人变更页，封存页面哈希，才回他。
“我的签名被调用了。”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电子签名就是本人签名。你先别把话说成事故。”
“电子签名只能证明证书被调用，不能证明我本人同意。”
“你这句话拿到客户面前，就是承认系统有漏洞。”
我把证书指纹抄在便签纸上。
“所以先查漏洞。”
白启成的声音低了一层。
“九小时内不赔，对方会投诉拖赔。你知道今年**考核怎么扣。”
“我知道。”我看着屏幕右下角的提交按钮，“但我更知道，我没签。”
我把盗签事件报告发给合规，同时申请调取证书调用日志。
发送成功的绿钩跳出来时，我的理赔权限灰了。
白启成没有再打电话。
他直接把我拉进会议室。
会议室的灯比理赔室亮，桌上放着顾照川案的纸质夹，封面贴着**加急签。
白启成把文件夹推给我。
“你先看完再说。车祸死亡，医院证明，**事故认定，**都有。”
我没翻正文，只抽出受益人变更申请。
“这份申请走的是哪条通道？”
他指尖压住页脚。
“线上变更。顾照川本人通过人脸核验，双受益人确认，风险提示已读。”
“审核人是我。”
“你是高级调查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