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她去死后，她重生爱上了我的替身

上，她在我怀里嘟嘟囔囔骂了五分钟。
她记得。
她全都记得。
她是重生的。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浇下来，不是浇在头上，是浇在心上。
那就更说不通了。
如果她记得上辈子的一切——记得我怎么对她好，记得每一个凌晨我骑着电动车给她送夜宵，记得我为了帮她凑学费大冬天在工地搬砖，记得……
记得我死的那天。
她为什么还要分手？
"顾念。"我叫她的名字。
她回过头来，刘海下面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我想问她：你是不是也重生了？你还记不记得那辆货车？你还记不记得我最后说的那句话？
但我看着她的眼睛，那种平静的、近乎冷漠的平静——像是做过很久的心理建设，像是已经把我这个人从她的生命里彻底择了出去。
我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行。"我说。
只有一个字。
顾念愣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
上辈子的沈辞会怎么做？会追上去，会解释，会哭着问她是不是生气了。上辈子的沈辞，活着的每一天都在围着她转。
但上辈子的沈辞已经死了。
死在那个下午，死在那辆失控的货车底下。
现在站在这里的这个我，胸口还留着一道十二厘米长的疤。
像是某种烙印，提醒我上辈子的命是怎么交代的。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顾念问。
声音里带了点奇怪的东西。不是犹豫，更像是……确认。
她在确认我是不是跟上辈子一样。
如果我追上去，她是不是就能证明，这辈子的我依然好拿捏。
"没有。"我说。
我把手揣进兜里，摸到了一张叠好的电影票。
是我今天下午排了四十分钟队买的。她上辈子提过一嘴，说想看晚上那场首映。
我以为她会来。
我的手指把那张票慢慢攥紧，纸张发出细微的褶皱声。
然后我松开了。
"东西我回头收拾一下寄给你。"我说，"别的没了。"
我转身走了。
走了三步我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不是追上来的脚步声，是原地踩了一下的声音，像是动了一下又停住了。
我没回头。
路灯亮了。
梧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
我走进那些碎影子里，把那张电影票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