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为了给白血病的儿子筹钱，我一天打三份工，丈夫周旭主动在假期去当景区 ***。
可当晚，一条最帅书生 *** 与富家千金嘴对嘴喂食的视频火遍全网。
假期结束周旭回家时，身上还带着另一个女人的香水味。
面对我的质问，他理直气壮地往我脸上甩了两万块钱。
“我低声下气卖笑，还不是为了给阳阳治病！你还要我怎样？”
“这只是炒作，只要热度变现，咱儿子就有救了，你懂不懂？”
我信了他的鬼话，直到第二天儿子**需要抢救。
护士看着系统记录，无奈地摇头。
“昨天您丈夫说要转院，强行把十万块押金取走了。”
与此同时，最帅书生与富家千金同居的**视频冲上了热搜。
我呆立在原地，听到抢救室里传来心电图拉平的刺耳长音。
手机亮起，是周旭发来的消息。
“十万块我拿来租别墅和给她买包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只是逢场作戏，你放心，拍完我就回家。”
我看着手里的死亡通知书，平静地点击了拉黑。
周旭，儿子死了，你不用回来了。
……
“家属，这几份遗体处理单麻烦您签个字。”
护士把文件夹递到我面前，指甲尖点在几处空白横线上。
我接过笔，笔尖刚落下去，字就歪成一道弯曲的划痕。
姓名，性别，死亡原因，家属****。
每一栏都在告诉我，我的儿子从今天起，只存在于表格里了。
“器官捐献那一栏您看一下，孩子的角膜条件不错，如果您同意的话……”
我没等她说完，划上了对号。
阳阳喜欢看天上的飞机，说长大要开飞机去找奥特曼。
他的眼睛应该继续看这个世界。
签完最后一个字，护士递过***的通行条。
推车的轮子碾过水泥地面，发出沉闷的金属刮擦声。
惨白的布单盖住那具瘦小的身体，轮廓那么短，还不到推车的一半。
我想掀开看他最后一眼，手伸出去又停住。
他走的时候我没在身边。
我在走廊里跪着打周旭的电话，一遍一遍又一遍。
关机，关机，全部关机。
等我冲进抢救室的时候，心电监护仪上只剩一条直线，医生已经在摘手套。
三岁半。
连最后一声妈妈都没来得及叫，床头还摆着周旭送他的玩具汽车。
对不起！
阳阳，妈妈对不起你！
从医院回到出租屋已经凌晨两点。
桌子上都是阳阳画的涂鸦。
最上面那张是一家三口的简笔画。
中间的小人戴着一顶歪歪扭扭的医生帽，旁边用拼音歪歪扭扭写了四个字。
wo yao zhi **ng。
纸面上洇开一团水渍。
我抹了一下脸，才发觉自己在哭。
手机突然弹出几条新闻推送。
画面正中央几个大字占满半个屏幕：网红书生与富家千金假戏真做。
配图是周旭和一个女人十指紧扣走出某商场，同款手链，同款墨镜，两个人连步伐都是一致的。
我盯着屏幕上他嘴角的弧度。阳阳心跳停止的那一刻，他在对着另一个女人笑。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是陌生号打来的视频通话。
犹豫两秒，我抹干眼泪，按下了接通。
画面里暖**水晶灯，茶几上摆着红酒和高脚杯。
周旭穿着那套定制的古代书生服，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眉眼间还带着拍视频时惯用的深情。
他张嘴就是质问，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你把你老公拉黑是发什么疯？要不是我换号打过来，阳阳的医药费你还想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