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沈知意，你给我站住！"
高考最后一门的铃声刚响完，我才走到校门口，胳膊就被人从身后狠狠拽住。
转头一看，是方语嫣。
她站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口，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都过来看看！锦城一中的学生沈知意，高考作弊！"
校门口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全是考完试的学生和来接孩子的家长。方语嫣这一嗓子，全场安静了半秒，然后所有人的脑袋齐刷刷转过来。
我甩了一下胳膊，没甩动。
"方语嫣，你说什么？"
她冷哼一声，不松手，反而拔高了音量。
"我说你作弊！你高考作弊！"
周围立刻炸了锅。
"谁？谁作弊了？"
"前面那个穿校服的。"
"高考也敢作弊？胆子真大！"
家长们伸着脖子往这边挤，学生们放下书包就跑过来。
我气得浑身发抖。
"方语嫣，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作弊了！"
"你作没作弊自己心里有数。"方语嫣终于松开我的手，退后一步，面朝人群抬起下巴，"我手里有证据，铁证！"
周围的目光全变了味。
原本只是凑热闹的家长收起了笑，换上了审视的表情。
方语嫣的两个跟班立刻冲上来帮腔。
刘佳佳第一个开口："沈知意，你平时可正经了，看到别人**传纸条还去告老师。怎么自己到了高考反倒动起歪脑筋了？"
周敏跟着接话："大家都叫你大学霸，该不会学霸的名头是靠抄出来的吧？"
她们一个接一个，我站在中间，话全堵在喉咙口说不出来。
"你们……你们瞎说！"
这句话被淹没在更大的起哄声里。
方语嫣站在我对面，挑着眉看我。
那种居高临下的得意，三年来我见过无数次。
但今天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她在教室里堵我，在走廊里撕我卷子，在卫生间门口拦我。
这次，她选在几百人面前。
她想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一次踩死。
"方语嫣，你有证据就拿出来！"
我死死盯着她。
她没马上答话，转头看了一眼校门外。
一个矮个子男生正低着头快步往外走。
我认出来了，是她们圈子里专门跑腿的。
他去叫人了。
方语嫣的戏，才刚刚开场。
她以为一切都在她的剧本里。
可她不知道，这个剧本是我帮她写的。
第二章
"让一让！都让一让！"
赵老师从人堆后面挤进来，满头大汗。
他看到方语嫣和我被围在校门口，险些脚底打滑。
"方语嫣！你干什么呢！大家一个学校的，有什么事回去说，你在这喊什么！"
方语嫣歪了歪头。
"赵老师，您的意思是，因为沈知意是您班上的得意门生，作弊的事就可以压下去？"
赵老师的脸腾地红了。
"我什么时候说压了？我是让你别在大马路上吵！"
方语嫣理都不理他，转身面向围过来的家长们。
"各位叔叔阿姨，你们的孩子寒窗苦读三年。如果有一个人靠着作弊抢走了名额，你们能忍吗？"
家长们瞬间情绪上来了。
"那可不行！"
"真作弊了就得严办！"
"我家孩子起早贪黑三年，凭什么让这种人钻空子！"
几个大叔大妈挤上前来，恨不得冲着我的脸指。
赵老师张开胳膊挡在我前面，不停地说："大家冷静，冷静，事情还没查清楚……"
方语嫣没给他喘气的机会。
"赵老师，我观察沈知意很久了。"
她的声音忽然压低，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她不是第一次。"
赵老师浑身一抖。
"你什么意思？"
方语嫣抬高声调，宣布一般。
"沈知意每次**都在作弊，只不过手段是隐蔽没人发现罢了。她那个年级第一，从头到尾就不是真本事考来的。为了在高考上保住自己的名头，她当然得铤而走险！"
围观的家长一听，齐齐倒吸一口气。
"次次作弊？那成绩全是假的？"
"我就说嘛，哪有人回回第一的，原来全靠抄！"
赵老师急得直跺脚。
"方语嫣！你口口声声说她每次都作弊，你拿证据出来啊！"
方语嫣扬了扬手机。
"当然有。不过这种事，应该给更有权力的人看。"
赵老师一愣。
方语嫣没再理他，转头盯着校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