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所都能听到实习律师的心声。当事人找我打合同官司，我建议立刻保全财产，她心里嘀咕："不用这么急，她就是想多收费。"当事人撕了委托书。后来我替一位老板瞒住重病的母亲，她又冷笑："不过是盯上老**的拆迁款。"老**当晚跳了楼，家属告到律协，我被吊销执照。再后来一桩紧急案子，她说我伪造签名，当事人拿刀扎进了我的肚子。再睁眼，我回到了一切开始的那天。这一次，她的心声，我也能听到了。
......
全所都能听到美女实习律师沈曼的心声。
当事人张大勇拿着合同找我，说供应商卷了他三百万货款跑路，问我怎么追回来。
我看完合同，判断对方已经在转移资产，立刻建议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供应商名下账户。
沈曼站在旁边整理卷宗，低着头，一声不吭。
下一秒，她的心声在会议室里响起。
"这点小**，发个律师函催一催就行了，她非要搞什么财产保全，不就是想把标的做大多收**费吗？保全要交担保金，光这一笔就得好几万，全是当事人冤枉钱。"
会议室瞬间安静了。
张大勇的脸色变了。
他身旁的妻子猛地站起来，把委托合同拍在桌上。
"陆律师，你什么意思？一个律师函就能解决的事，你要我们花好几万去搞什么保全？你当我们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张大勇也涨红了脸，手指敲着桌面。
"我朋友介绍我来的，说你靠谱，这就是你靠谱的方式？"
我看了一眼沈曼。
她正低头翻着文件夹，神情无辜，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我清楚地注意到，她刚才的那段心声，只有张大勇夫妇听到了。
坐在隔壁位置等着签约的另一位当事人刘姐，表情毫无波澜，显然什么都没察觉。
上一世，就是在这间会议室，我栽了第一个跟头。
张大勇听了沈曼的心声，撕了委托书走人。三天后供应商把名下所有资产转到了前妻名下，张大勇一分钱都没追回来。
而我，成了全所的笑柄。
后来为了替一个房地产老板隐瞒公司即将破产的消息，不让他七十岁的母亲担心，我守口如瓶，沈曼的心声却精准地传进了老**的耳朵。
"这律师跟她儿子合伙骗她呢，公司早就资不抵债了，就等着把老**名下的拆迁房过户卖掉填窟窿。"
老**连夜写了放弃财产的**，觉得自己拖累了儿子，从病房的窗户翻了出去。
家属认定是我故意泄露的消息，告到了律协。我被吊销了执业证。
直到年底，所里接了一桩紧急的房产保全案。为了帮当事人保住最后一套住房，我以个人名义签了担保函。
沈曼的心声再次响起。
"担保函上的签名是她自己伪造的，当事人根本不知情，她就是想拿这个案子翻身，根本不管当事人死活。"
当事人的丈夫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裁纸刀。
刀锋没入我的腹部那一刻，我看见沈曼站在人群后面，嘴角快速地**了一下。
再睁眼。
消毒水的气味没了，换成了会议室里廉价咖啡的味道。
面前坐着张大勇夫妇。
桌上摊着那份我再熟悉不过的供货合同。
我回到了沈曼第一次泄露心声的那天。
这一次，她的心声，我也听得一清二楚。
果然，下一秒，沈曼的声音准时响起。
"这点小**，发个律师函催一催就行了，她非要搞什么财产保全，不就是想把标的做大多收**费吗？保全要交担保金，光这一笔就得好几万，全是当事人冤枉钱。"
我抬头看向沈曼。
她低着头码卷宗，动作标准，姿态端正，是个安分守己的好实习生。
但我注意到，她的目光从文件边缘快速划过张大勇夫妇的表情，然后收回去，嘴角绷得很紧。
张大勇夫妇的脸色同时一变，不约而同地看向沈曼，眼底浮起狐疑和不满。
而旁边的刘姐依然翻着自己的材料，完全没有反应。
选择性传播。
跟上一世一模一样。
"陆律师！"
张大勇的妻子猛地拍桌，手指几乎杵到我的脸。
"一个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