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怂人逆袭录  |  作者:叶大仙会飞  |  更新:2026-05-09
雨夜之后------------------------------------------,积水顺着屋檐沟槽奔涌而下。李磊在透骨的寒意中惊醒,鼻腔里充斥着霉味与劣质熏香混合的怪味。他猛地坐起,粗麻布衣***皮肤,带来**般的刺痛。借着窗外闪电的瞬间光亮,他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不足五平米的土坯房,墙角堆着发黑的稻草,唯一的家具是身下这张吱呀作响的破木板床。。——连续加班三十六个小时的眩晕感,电脑屏幕上未保存的3D建模图,还有暴雨中那道撕裂夜空的惨白闪电。他下意识摸向胸口,那里本该挂着奶奶求来的护身符,此刻却空空如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尖锐的空洞感,仿佛心脏被生生剜去一块。“哐当!”,一个裹着油腻皮袄的矮胖身影堵在门口,手里拎着的马灯晃得李磊睁不开眼。“新来的?挺会享福啊!”尖利刺耳的嗓音刮过耳膜,“日上三竿还赖着?玄天宗不养闲人!”,看清来人:一张油光满面的圆脸,绿豆小眼嵌在肥肉里,腰间挂着一串黄铜钥匙和一条磨得发亮的皮鞭。他认出来了,昨天昏迷前最后见到的就是这张脸——杂役院的王管事。“王管事,”李磊撑着发软的双腿站起,喉咙干得发疼,“我……你什么你!”王管事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昨儿个陈老道发善心把你从山门外拖回来,可不是让你当大爷的!玄天宗杂役院,不养废人!”他手里的马灯猛地往前一递,几乎烫到李磊的下巴,“瞧你这细皮嫩肉的,能扛得住几斤柴?挑得动几桶水?”,不只是因为对方口里的腐臭味,更因为那毫不掩饰的恶意。他强迫自己低头,盯着地上蜿蜒的水渍:“我能学。学?”王管事嗤笑一声,肥厚的下巴抖了抖,“杂役院有杂役院的规矩!三个月!三个月内干不好分内的活计,卷铺盖滚蛋!后山乱葬岗里,可有不少‘学不会’的前辈!”,王管事转身,皮鞭梢有意无意扫过李磊的小腿,留下一道**辣的红痕。“跟上!带你去见见‘恩人’!”,刺骨的寒风裹着雨丝往领口里钻。李磊跟着那盏摇晃的马灯,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里。沿途所见,皆是低矮破败的屋舍,偶尔有穿着同样粗**的杂役匆匆走过,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像一群被抽走了魂的影子。远处云雾缭绕的峰峦间,隐约可见琼楼玉宇,飞檐斗拱在雨幕中若隐若现,仙鹤清唳穿透雨声传来——那是玄天宗内门弟子所在,一个与他此刻泥泞处境格格不入的世界。。门没关严,里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陈老道!人给你带来了!”王管事推门而入,声音里毫无敬意。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如豆的油灯。一个须发皆白、瘦骨嶙峋的老者蜷缩在土炕上,身上盖着打满补丁的薄被。他咳得浑身颤抖,蜡黄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炕边的小泥炉上,一个缺了口的陶罐正咕嘟咕嘟熬着药,苦涩的气味弥漫了整个空间。
陈老道勉强止住咳嗽,浑浊的眼睛看向李磊,目光锐利得像刀子,在他身上刮了一遍。“根骨平平,气血两亏……”他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痰音,“王扒皮,你从哪儿捡来这么个……咳咳……绣花枕头?”
王管事嘿嘿一笑,**肥厚的手掌:“山门外头,半死不活的。您老不是总念叨缺个端茶倒水、试药试针的‘药人’吗?我看这小子命硬,正合适!”
药人?试药试针?李磊的心沉了下去。他看向陈老道,老人枯槁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被角,眼神复杂,有审视,有漠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三个月……”陈老道喘了口气,目光重新聚焦在李磊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的平静,“要么,证明你在这杂役院有活着的价值。要么……”他顿了顿,指向墙角一个落满灰尘、布满可疑污渍的石臼,“……就躺进去,当老夫下一炉‘培元散’的药渣。”
王管事满意地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听见没?小子!你的命,就值这三个月!”他转身出门,留下一串幸灾乐祸的钥匙碰撞声。
门被带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李磊和那个病入膏肓的老人。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在斑驳的土墙上。药罐里的水汽嘶嘶作响,混合着陈老道压抑的喘息。
李磊站在原地,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渗入衣领。胸口那空荡荡的感觉越发清晰。他记得那道带他穿越的白光,记得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紧紧攥在手里的那个温润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圆形物体——那是他唯一的希望,回家的钥匙。
可现在,它不见了。
三个月。证明价值。或者变成药渣。
窗外,暴雨依旧倾盆,敲打着这个陌生而残酷的世界。李磊缓缓抬起手,抹去脸上的雨水和泥点。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那双原本属于都市社畜、带着熬夜血丝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冰冷的绝望深处,悄然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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