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柴房少年------------------------------------------，风里藏着刀子。，火苗**锅底，照亮了柴房逼仄的空间。这间柴房既是库房，也是他的住处——一张木板床，一床打了八个补丁的棉被，一个豁了口的陶碗，就是他的全部家当。，是武馆中午剩的，管厨房的赵婶偷偷给他留了一碗。刘羽盯着跳跃的火苗出神，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天在前院看到的一幕：，馆主张万山站在最前面，一招一式地拆解形意拳。那些学徒大多比他年轻，穿着干净利落的练功服，每一个动作都虎虎生风。而他只能远远站在角落里，握着扫帚，看那些拳头打在木桩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津门最有名的相师给他批过命：根骨平平，终生无望。，再没有武馆愿意收他。兴武武馆的张馆主心善，留他打杂混口饭吃，一混就是三年。。刘羽吹了吹热气，正要喝，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张馆主！张馆主在吗？”，带着不加掩饰的傲气。刘羽放下碗，披上那件打了补丁的棉袄，推门出去。冷风立刻灌进脖子，他打了个哆嗦，快步穿过回廊，来到前院。，身后跟着四个随从。年轻人面如冠玉，眉眼间满是世家子弟的倨傲。他身后那四人个个气息沉稳，一看就是练家子，至少明劲后期。“张馆主闭关了。”刘羽平静地说，“有事可以留言，等馆主出关我转告。”，目光扫过他那身打满补丁的棉袄，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打杂的？是。那就转告你们馆主，”年轻人扬了扬下巴，“三天后津门**，我赵凌霄在擂台上等他兴武武馆的人。”，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补了一句：“对了，告诉他，我化劲已成。让他找个像样的徒弟来，别派废物丢人。”
随从们一阵哄笑，扬长而去。
刘羽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样的嘲讽他听得太多了，早就麻木。他关上门，回到后院，粥已经凉透了。
他也不在意，三口两口喝完，把碗洗干净放好，然后躺到那张咯吱作响的木床上。
窗外寒风呼啸，刘羽盯着漆黑的屋顶，轻声说了一句：“化劲……津门**……”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这一夜，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不是津门，而是一座他从没见过的城市。街道上跑着四个轮子的铁盒子，发出刺耳的喇叭声。高大的楼宇直插云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穿着奇怪衣服的人群来来往往，有人手里拿着巴掌大的方块，对着它说话。
画面一转，他站在一条陌生的老街上。街道两旁是低矮的砖房，墙上贴着发黄的标语。远处传来枪声，人群四散奔逃，有人倒下，有人哭喊。
一个身穿长衫的中年人挡在他面前。
那背影笔直如枪，长衫的下摆沾满泥污和血迹。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小友，替我活下去。”
那声音苍凉悲壮，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中年人缓缓回头，刘羽看清了他的脸——
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只是那双眼睛里，有他从未有过的东西：沧桑、悲悯、不甘，还有燃烧了三十年仍未熄灭的火。
刘羽想开口，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中年人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期许，还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然后画面破碎，刘羽猛地睁开眼睛。
天已经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