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二十年，她问我是不是男人

结婚二十年。
没碰过她一根手指。
全小区喊我"裴仙人"。
丈母娘拎着菜刀来过三次。
她住院那天，把橘子砸我脸上——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我擦了擦脸上的汁。
二十年了。
快到头了。
1
贺锦瑶骂我的时候，我正在剥第三个橘子。
病房里暖气烧得足，窗户上凝了一层薄雾，她的声音穿过那股消毒水味儿，干巴巴地砸过来。
"裴既白，我们结婚二十年，你碰都没碰过我一下。"
橘子皮在指甲下断了一截。
我没抬头。把皮收到垃圾袋里，一瓣一瓣掰好，放在她床头柜上。
她靠在病床上，脸色蜡黄，眼窝凹下去两道阴影。住院**天，瘦了五斤。攥着被角的手指关节发白，骨头快要顶破那层皮。
"你是不是男人？"
第一千三百七十二次。
我在心里默默更新了计数。
"医生说你要多吃水果。"
橘子从床头柜上被一巴掌扫下去。
滚。
沿着地砖接缝一路滚到门口，正好撞上推门进来的护士鞋面。
小护士吓了一跳，弯腰把橘子捡起来。又捏了捏，发现已经有点变形了。她犹豫着不知道该放回去还是扔掉，最后识趣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
贺锦瑶盯着我。那双眼睛二十年前亮得能把人晃瞎，现在蒙着一层灰，像蓄满了雨水的天。
"裴既白，你就没有想对我说的话？"
有。
我想说：你的输液管歪了，针头该换位置了。
我想说：你床头柜第二层抽屉里的保温杯水凉了，我刚才烧了新的。
我想说——
"你被角踢掉了。"
我伸手去帮她掖被子。她猛地把腿缩回去。
那动作太快了，带动了挂在架子上的吊瓶，针管轻轻一扯。她抽了口气，咬住嘴唇没出声。
我什么都没说。从凳子上站起来，按了床头呼叫器。
护士三分钟后来重新固定了针头。
贺锦瑶从头到尾一声没吭。我从头到尾坐在门边的折叠椅上，剥**个橘子。
——
贺芸是四十分钟后到的。
我丈母娘这个人吧，从其他维度来评价都算好人。居委会义工，业主委员会副主任，广场舞C位。
唯独一件事上跟我过不去。
"裴既白，你还坐得住？"
她拎着两袋鲜果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