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让我扔掉女儿，女儿让我送走岳父

老婆车祸走了。
岳父握着我的手，老泪纵横，让我把刚出生的闺女送人。
拿钱，走人，别回头。
我差点就信了。
怀里的小崽子突然在我脑子里炸了一嗓子——
"爸！这老东西害死我**！"
"我妈海外信托还有三百个亿！"
我低头看了看这个才出生三天的婴儿。
好家伙。
举报来得够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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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的灯管坏了一盏。
剩下的几盏惨白惨白地亮着，把地板上的水渍照出一片一片的暗影。
我坐在走廊尽头的塑料椅上，怀里抱着一团裹得严严实实的襁褓。那团东西轻得不真实，小到我一只手就能托住，闭着眼睛，嘴唇一张一合，偶尔冒个泡，像在做什么香甜的梦。
她三天大。
没有名字。
**来不及给她取名字就走了。
霍锦瑶。
我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喉咙发紧，鼻腔一阵酸。三天前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来回闪——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摘下口罩，嘴唇翕动了几下，我听不见声音。
我只看见他摇了摇头。
后来有人把这个小崽子塞到我怀里，说恭喜，是个女孩。
恭喜？
恭喜什么？
我老婆还躺在***里，整个人被冻得青白青白的，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她走的时候，我在公司加班赶一个该死的项目。
我不知道在这椅子上坐了多久。护士来过两次，让我去办手续。我点头，没动。旁边一个老大爷推着输液架路过，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拖着拖鞋走了。
走廊那头的电梯叮了一声。
脚步声。
皮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一步一步，沉稳，克制，像刻意压着力道。
我没抬头，就知道是谁。
霍鸣山。
我岳父。
他从电梯口走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像老了十岁。头发没梳，西装外套少扣了一颗扣子，眼窝深陷，眼睛布满血丝。手里攥着一条白手帕，指节发青。
"时年。"
嗓子哑得不行，像含了一嘴砂纸。
他弯下腰，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另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腕。皮肤冰凉粗糙，微微发抖。
"时年，爸来了。"
他这句话说完，深吸一口气，眼圈就红了。
眼泪顺着法令纹滚下来，砸在我的袖子上，一颗接一颗。
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