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导语
七月半那晚，四合院多了一张陌生脸。
他坐在槐树下，脚边没有影子。
天亮后，人没了。
三大爷蹲在树根旁数人头，数完了，手抖了。
“今年少一个。不补上，谁都活不过冬。”
我重生回来的第一天，发现——
全院的人，等了我十年。
要补的那个人，是我。
而我娘，在死之前，替我签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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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生回来的第一天，正赶上院里分煤球。
天阴得很低，云压在屋脊上，连鸽子都不叫。
秦淮茹抱着棒梗站在月亮门边，眼圈红着，嘴刚张开，我提着粮袋绕过去了。
上一世，就是从一把白面开始，被贾家吸到骨头都轻。
这辈子，不沾。
可走到后院，脚步钉住了。
许大茂在水池边洗手。
十二月的天，池沿结着薄冰，碎冰片浮在水面。
他两只手泡在里头，搓得很慢。
嘴边没有哈气。
我下意识扫了一眼地面。
傻柱有影子，靠在门框上骂骂咧咧。
娄晓娥有影子，站在门槛边理头发。影子淡得像水墨洇开，边缘发虚。
我也有。
许大茂脚下空着。
干干净净，好像那块地从来没站过人。
脖子后面一阵发紧。
许大茂抬头看我，咧嘴笑了。
“何家小子，重活一回，眼睛倒亮了。”
水池里冰片碰在一起，叮当响了一声。
我手里的粮袋滑了半寸。
他怎么知道？
上一世，我死在冬天。厂里发的半斤肉被棒梗抢走，我追出去，摔进雪沟，后脑磕在冰上。
再睁眼，回到了六零年。
这事只有我自己知道。
许大茂擦也不擦手，转身往屋里走。
经过廊下，阴天里没光，可我还是看见了——
他走过的地方，地上的霜一点没化。
脚印只有前半截。
没有脚跟。
晚饭后，各家关门。
我把门闩插上，坐在炕沿听动静。
白天的院子和上一世一模一样。该吵吵，该骂骂。许大茂见了我还挤眼，好像那句话是我听岔了似的。
可他手从冰水里拿出来，十根手指白得跟蜡一个颜色。
指缝没有一丝红。
活人泡冰水，不可能不发红。
夜里二更，贾家传来说话声。
贾张氏嗓门粗，骂起人来能震掉窗纸。可这会儿她压着声，软得发腻。
“您别急，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