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加班到凌晨两点，饿得手都在抖。
点了份麻辣香锅，地址填成了隔壁1603。
懒得改。
就隔一道墙，外卖到了我去拿呗。
然后，外卖小哥发来消息。
"兄弟，1603的门开着。"
"里面全是血。"
那一刻我醒了。
比公司免费咖啡管用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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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开的时候，我差点没从里面倒出来。
十六楼，走廊灯坏了一盏，忽明忽暗，跟我此刻的意识状态高度吻合。
我叫祁珩，一个在互联网公司写代码的牛马。
今天加班到凌晨一点四十七，项目经理在我工位旁边站了四个小时，盯着我改了三版需求，每一版都跟上一版完全矛盾。
最后他拍拍我的肩膀说："辛苦了，明天早会见。"
明天早会九点。
从公司到家通勤四十分钟。
我现在站在十六楼走廊里，兜里揣着还没捂热的工牌，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饿。
饿到前胸贴后背，饿到胃在拧麻花，饿到我怀疑自己上辈子是**鬼投的胎。
摸出钥匙开了门，踢掉鞋，人直接摔进沙发里。
天花板的灯没开，客厅黑漆漆的，只有路由器的绿灯一闪一闪。
我躺了三秒钟，胃又拧了一下。
不行，得吃点东西。
翻了翻冰箱：半瓶过期的可乐、一盒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酱、三根葱——也不知道是谁买的，反正不是我。
算了，点外卖。
掏出手机，打开外卖APP，眼皮子打架，屏幕上的字都在晃。
搜索框里打了个"麻辣香锅"，点进去，选了微辣——
不对。
中辣。
都**这个点了，吃微辣对得起我加的这个班吗？
加了肥牛、午餐肉、藕片、土豆、金针菇、宽粉，又加了个卤蛋。
备注栏犹豫了一下，打了四个字："多放辣椒。"
然后结算。
地址那一栏弹出来，自动填充了上一次的记录——
"XX小区XX栋1603"
我盯着那个"3"，脑子转了半圈。
我住1604。
1603是隔壁。
上次也是加班回来点外卖，那次是给同事代点的，他住1603……不对，那是我之前的同事老宋，他早搬走了。
应该改成1604。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点下去。
因为我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