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一粒灰尘定乾坤

后勤部的维修间在十七楼拐角最里头，门牌上写着“设备维护七组”，但全楼都知道这屋里只有一个人。

苏晚坐在工作台前，棉签蘸着****，正小心擦拭一台老式显微镜的目镜。手机支在支架上，屏幕里甄嬛正跪在佛堂前念经，声音调得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这十二平米的屋子有点人气。

她擦镜片的动作很标准。左手稳住镜筒，右手拿棉签从中心往外打圈，力道均匀，每次只转半圈就换一根新棉签。台面上摆着两排用过的棉签，白棉花上沾着浅**的油污，排列得很整齐，像一支微型仪仗队。

甄嬛传播到**十七集，浣碧摔了茶杯。

苏晚换棉签的手停了一下，皱眉。

“摔杯子不符合逻辑。”她自言自语，“碎了还得扫，直接推开就行了。”

话音刚落，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弹回来。

小刘冲进来的时候差点绊到门槛。她扶着膝盖喘了两口气，脸涨得通红：“苏姐，不好了，十七楼实验室又闹鬼了！”

苏晚头都没抬，用棉签把目镜边缘最后一点灰擦掉，丢进垃圾桶：“概率低于0.001%的事件不构成困扰，除非你没把***振荡器的定时设好。”

“不是！”小刘急得跺脚，“这次真的是闹鬼，连续三天了，每天凌晨两点十七分，十七楼的纳米材料分析仓就会自动报警。技术部的人查了三天的监控，什么都没发现。监控画面每到报警时间就会出静电干扰，模糊一片。周总监说可能是电路故障，可换了三个电工排查，还是报警。陆总今天一早亲自来十七楼了，让技术部午饭前必须给答案。”

苏晚把擦好的显微镜推到一边，开始拆第二台。

“我修的是显微镜，”她说，“不负责驱鬼。”

小刘急了，绕过工作台伸手去拽她胳膊：“苏姐，你就去看看呗，万一真是什么设备问题呢？你比技术部那些人懂多了。”

“懂也没什么用，”苏晚被拽得往前倾了半步，手里的棉签差点戳到自己手背，“我只修我能看到的东西。闹鬼不属于可观测范畴。”

“就当帮我个忙！”小刘强行把她从椅子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