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潮码头》------------------------------------------，又仔细检查了绣坊新制的双面绣样品，这才踏着晨光往城西码头赶去。昨夜萧景珩那句“大礼”如鲠在喉，她心中暗自警惕：那枚暗纹令牌、寿宴上苏大人莫名的贺礼、青衫男子神秘的身份……桩桩件件织成一张网，而她，正往网心走去。，商船云集，装卸货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林晚攥紧绣篮，目光扫过人群，忽见一艘乌篷船头立着个黑衣男子，正朝她招手。她心头一紧，正欲靠近，却瞥见岸边赵掌柜的伙计正鬼鬼祟祟地打量她！“林娘子，公子在舱内等候。”黑衣男子压低声音，引她上船。舱内陈设简朴，萧景珩背对她而立，面前摊开一张地图，上头用朱砂标出几条水路，其中一段竟与林晚绣屏上的金线暗纹路径重合！“这暗纹，乃是我母妃旧部所留。”萧景珩转身，眉间冷意未散，“赵掌柜背后之人，正是当年**我母妃的余孽。你绣屏上的金线，暴露了他们的踪迹——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后背渗出冷汗。原以为只是商贾争斗，竟牵扯进宫廷旧案！她攥紧绣篮，指尖泛白：“公子既知危险，又何必将我拖下水？”，将一木匣推至她面前：“此为滇南铁矿图纸，可助你改良织机。但若想自保……”他顿了顿，袖中滑出一枚令牌，正是那暗纹形状，“持此令，可调江南漕运暗卫。”，未及反应，舱外忽传来喧哗声。黑衣男子疾步而入：“赵掌柜的人劫了货船，正往东码头逃！”萧景珩面色一沉，袖中暗纹令牌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追！”，却见赵掌柜的爪牙正押着三艘货船欲逃。她咬唇看向船上标志——那正是她新订的蜀锦原料！若被劫走，绣坊首单必违约，信誉尽毁！“拦住他们！”萧景珩低喝，黑衣暗卫如鬼魅般自阴影中现身。混战骤起，林晚却瞥见赵掌柜竟亲临现场，手中高举火把，狰狞大笑：“烧！让这些绣品都喂鱼！”，刹那间火光冲天！林晚脑中灵光乍现，忽想起现代消防知识，疾呼：“快拆船帆浸水，截断风路！”暗卫闻声而动，她则趁乱冲向赵掌柜，绣篮中银针如雨射出，直刺其手腕！，赵掌柜哀嚎踉跄。林晚趁机夺过火把，反掷向其爪牙，烈焰霎时吞噬了对方衣襟。萧景珩率暗卫剿灭残敌，押着赵掌柜跪于甲板之上。“说！谁指使你去劫货？”林晚将银针抵住赵掌柜咽喉，眼底寒光凛冽。赵掌柜冷汗直冒，却咬牙不语。忽有暗卫来报：“公子，水下发现密信，提及‘贵妃眼线已到位’！”，贵妃……果然与母妃旧案关联！他正欲审问，赵掌柜却猛地咬破舌中毒囊，七窍流血而亡！“线索断了。”萧景珩蹙眉，指尖摩挲那枚暗纹令牌。林晚攥紧绣篮，绣屏金线暗纹在火光中忽明忽暗。她忽觉不对——火光映出的纹路，竟与滇南铁矿图上的矿脉走向惊人相似！“这暗纹……是地图！”她脱口而出，萧景珩一震。二人伏案比对，果然发现暗纹每一转折皆对应矿脉节点！林晚掌心沁汗：“若矿脉在滇南，必途经三处险隘……贵妃党羽定会在那里设伏！”
萧景珩眼中杀意骤现：“传令暗卫，即刻南下查探！林娘子，铁矿之事关乎重大，你需……”话未毕，远处忽传来官船鸣锣声，县令周明轩亲率衙役而至。
“林氏女，有人举报你勾结匪徒，火烧码头！”周县令面色阴沉，衙役举刀相向。林晚心头一沉，赵掌柜死前那封密信……必是栽赃证据！
萧景珩将暗纹令牌按入她掌心，低声疾道：“持令去城东‘烟雨阁’，掌柜自会助你。”语毕，他身影一闪，竟跃入官船，袖口金线暗纹在风中张扬，“周县令，本官倒要问问，这码头火案，与贵妃亲信有何干系？”
林晚攥紧令牌，趁乱跃下货船，混入人群。身后传来周县令的惊呼：“萧大人！下官不知您在此……”她心头大震，萧景珩竟是皇子！而那枚令牌，分量远超想象。
城东烟雨阁内，掌柜验过令牌，即刻递来密信：“公子命您速离县城，南下滇南。此信可通沿途暗桩。”林晚蹙眉，南下？铁矿之事紧迫，但若离乡，绣坊初基必动摇。
正踌躇间，窗外忽闪过一道黑影，暗掷入一纸团。她展开，只见血字刺目：“林家绣坊今夜子时，必遭血洗！”落款竟是张寡妇的独有针脚印记！
林晚心头狂跳，绣坊昨夜才迁入新址，张寡妇为护图纸，竟以身作饵！她咬唇望向烟雨阁外夜色，眼底燃起决绝：“掌柜，备快马！我要在子时前赶回！”
快马疾驰，林晚脑中飞速盘算：若绣坊被袭，图纸泄露，防伪暗纹将成催命符！但若回救，必陷入贵妃党羽圈套……她忽想起县令夫人寿宴上，苏大人那句“贺礼”！
“掌柜，速去县衙告知周县令：贵妃党羽欲劫铁矿图，证据就在绣坊密室！”她高声道，同时自怀中掏出双面绣屏残片，金线暗纹在风中颤动，“此为诱饵，引蛇出洞！”
夜色渐浓，林晚驰至绣坊，却见院中火光冲天，张寡妇浑身是伤，仍死死护住密室石门。数十蒙面人举刀欲砍，她怒喝一声：“住手！铁矿图在此！”扬手掷出绣屏残片。
蒙面人哄抢残片，林晚趁乱射出银针，张寡妇趁机扭动机关，石门轰然闭合！她跃上房顶，望向县令方向——火把渐亮，周县令果然率衙役杀到！
“贼人伏诛！”周县令厉喝，衙役围杀蒙面人。林晚却瞥见一人趁乱欲逃，其袖口暗纹——正是码头赵掌柜同党！她搭箭射中那人小腿，**擒住，**抵喉：“说！贵妃在滇南埋伏何处？”
那人冷汗直冒，正欲开口，一支冷箭却自暗处射来，贯穿其咽喉！林晚疾追箭来方向，却见巷尾黑影一闪而过，其袖口……赫然绣着与萧景珩一模一样的暗纹！
她攥紧**，掌心沁汗。暗纹背后，竟有双重势力！萧景珩是真盟友，还是另一张网？绣坊密室中，祖传绣谱与铁矿图共藏，此刻却成了烫手山芋。
子时已过，火光渐熄。张寡妇颤声道：“东家，图纸未失……但密室机关已毁。”林晚望向残垣，忽地冷笑：“毁了也好，明日我便昭告全县——铁矿图，已献予县令！”
此言一出，暗中窥探的各方势力必将互斗。她转身自密匣取出真正图纸，金线暗纹在烛火下泛着幽光：“张姐，今夜随我去烟雨阁。滇南铁矿……咱们亲自走一趟！”
窗外夜色如墨，林晚攥紧图纸与暗纹令牌，眼底火光愈燃。这局棋，她不仅要破，更要借势翻盘——贵妃的刀，终将斩向她自己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