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N次审判》

文档编号：DS-01-ARCHIVE
保密级别：绝密（焚毁级）
载体：深蓝计划生物芯片（藏于潜水表内）
第一章：灰烬里的指纹
江州的梅雨季像一块拧不干的脏毛巾，湿漉漉地捂在人脸上下不来。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霉味和柏油路被雨水浸泡后的酸涩气息。位于老城区西侧的“永安新村”更是如此，这里的排水系统还停留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积水漫过了脚踝，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烂菜叶和不知名的白色泡沫。
江砚站在七号楼下，抬头看向那个黑洞洞的窗口。
那是六楼，窗帘拉着，但在凌晨惨白的闪电映照下，依然能隐约看到窗台上摆放的一盆早已枯死的万年青。
“江工，鞋套。”
身后的年轻技术员小李递过来一双深蓝色的塑料鞋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在这个充斥着荷尔蒙和鲁莽的重案组里，江砚是个异类。他**警服，常年一身沾着化学试剂味道的灰色工作服，脸色苍白得像是从来不见阳光。
江砚没说话，接过鞋套套上。他的动作很慢，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窗口。
“死者叫赵四，四十二岁。十年前因‘富侨大厦保姆纵火案’入狱，上个月刚刑满释放。”小李一边翻着手里的平板，一边念叨，“邻居反映昨晚没听到动静，今早物业上门收水电费才发现人没了。初步勘察，密室，无打斗痕迹，疑似意外猝死。”
“猝死？”
江砚终于开口了，声音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混凝土墙面，冷硬且干涩。
“嗯，或者**。毕竟那家伙当年烧死了那一家人，虽然只判了十年，但出来也没好日子过……”小李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江砚已经开始上楼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偶尔闪烁几下，照亮墙壁上斑驳的牛皮癣广告。空气中混合着尿骚味和廉价油烟味。江砚一步步往上走，皮鞋踩在积水的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十年前那场大火。
富侨大厦，江州最早的豪华公寓之一。那晚火势并不大，但死的人很多。因为起火点在逃生通道，浓烟迅速灌满了楼梯间。死者的姿态都很扭曲，那是被高温和窒息折磨后的本能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