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陆辞站在第七区的入口，觉得自己像一具被掏空的**。
第七区是新澜城的贫民窟，官方叫"情感低洼地带"。说白了，就是买不起记忆的人住的地方。这里的人没有钱——不对，这里的人有记忆，但都是些不值钱的记忆。被打的记忆、挨饿的记忆、被抛弃的记忆。你拿这些去情感银行，柜员连眼皮都不抬，告诉你："先生，您的记忆评估为C-级，可兑换额度0.3情感币。够买两个馒头。"
两个馒头。
陆辞的西装是定制的，意大利面料，值三十万情感币。他手上的表，百达翡丽，八十万。他的皮鞋，八万。加起来一百一十八万情感币。
他穷得只剩下钱。
不对，他连钱都没有。他所有的资产都是记忆。他的西装，是用"第一次恋爱的心动"换的。他的表，是用"父亲临终前的微笑"换的。他的皮鞋，是用"女儿叫第一声爸爸"换的。
他现在口袋里空空荡荡，像一个被掏空的核桃。没有记忆，没有情感，没有感觉。他已经三年没有哭过了——不是因为坚强，是因为他把"悲伤"卖掉了。他也三年没有笑过——不是因为不开心，是因为他把"快乐"也卖掉了。
他是新澜城最富有的人，也是最穷的人。
今天他来第七区，是因为一个消息。
三天前，他的私人顾问赵衡告诉他："陆总，第七区出了一个异类。一个女孩，她的记忆评估是S级，但她拒绝交易。"
S级。
在情感银行的评估体系里，记忆分为S、A、*、C、D五个等级。S级意味着极其稀有、极其珍贵。比如"初恋的第一次心跳"、"母亲的怀抱"、"孩子出生时的哭声"。这些记忆在黑市上能卖到几百万情感币。
但那个女孩拒绝交易。
"为什么？"陆辞问。
"不知道。她把银行的人赶出来了。说她的记忆不卖。谁来都不卖。"
陆辞当时没说话。他已经很久没有说话的**了。但赵衡说了一句话，让他动了一下。
"陆总，她说她的记忆里，有你要的东西。"
陆辞要什么？他什么都不要。他已经没有"要"的能力了。**是一种情感，他把**也卖了。
但他还是来了。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