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鱼肚子肉最嫩最补，**一个大人，随便吃两口就行了。"
小安把手缩了回去，低着头不敢看人。
我伸筷子把那块鱼肉夹回我妈碗里，笑着说："小安啊，要孝顺奶奶。**不馋这个，是吧苏月？"
我冲苏月使了个眼色。
灯光底下她的脸有些发白，睫毛低垂，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埋头扒白米饭，就着一盘素炒豆芽。
我心里有那么一瞬不太舒服，但转念一想，苏月嫁过来就该清楚我家的规矩。
我妈苦了一辈子，现在让她享享福，有什么不对？
苏月是个好女人，能干、踏实，从来不跟我计较这些。
她每个月工资四千五，除了给小安买日用品，剩下的全交给我，由我统一管家用。
而我，每月固定给妈一万二的零花钱。
她爱打牌，爱跟小区里的阿姨们一起买养生保健品，还爱出去旅游。
只要妈开心，所有的花销我都觉得值。
饭后，苏月一个人收拾碗筷。
我妈拉着我坐在沙发上，给我看手机相册。
"儿子，你瞧，张阿姨她们上个月去云南拍的照片，那个洱海好看得不行。你啥时候也带我去一趟？"
"行啊妈，等手头项目收尾了，我请年假带您去。"
我一口答应。
厨房里水龙头哗哗响着。
苏月的背影瘦瘦的，隔着一面墙，隔着客厅里所有的热闹。
我余光瞥了一眼，心里闪过一丝什么，但很快被"孝道"两个字压了下去。
我是这个家的顶梁柱，孝顺我妈天经地义。
苏月是我妻子，她应该理解我、支持我。
我一直是这么想的。
02.
项目进了攻坚期，我连轴转了二十天。
中午在食堂吃饭，同事赵刚端着盘子坐到我对面，咧嘴说："周哥，真行啊你，挣钱养家还能把老**伺候得那么妥帖，标准的模范儿子。"
赵刚是我带出来的兵，说话没太多弯弯绕。
我喝了口汤，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男人不就这样？在外面拼死拼活，还不是为了家里人过得好？尤其我妈，她以前吃的苦太多了。"
"那倒是。"赵刚顿了一下，筷子在盘子里拨弄了两圈，"不过周哥，有句话我想了好几天，不知道该不该讲。"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