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凉。

三年了。

三年的夫妻。

皇帝赐婚，她嫁进来那天，我连喜堂都没怎么待。

我心里装着别人。

她从来不吵，从来不闹。

安安静静地管着这个府，料理上上下下几百号人，没让**过一天心。

我以为她是个闷葫芦。

现在想来，她大概只是不想让我心烦。

"若晚。"

我的声音很轻。

"你等着我。"

第五章

后半夜，我去了祠堂。

裴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一排一排立着，檀香的味道很淡，烟气在暗处一丝一丝地散开。

我亲手点了三炷香，撩开袍子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又冷又硬。

"列祖列宗在上。"

"不孝子孙裴承渊，在此立誓。"

"此生此世，我裴承渊必护妻子姜若晚、女儿裴念安，母女平安周全。"

"若违此誓，不得好死，死后坠入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我弯下腰，额头贴在冰凉的石板上。

一下。两下。三下。

额角磕破了。血顺着眉骨往下淌，滴在石板上。

我没擦。

从祠堂出来的时候，天快亮了。

东边有一点灰白色的光。

我站在廊下，忽然想起一个人。

苏婉清。

这个名字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被我压了下去。

三年前，苏家出事，她父亲苏太傅被定了通敌的罪，满门论斩。

我跪在御书房外面三天，磕得头破血流，才求皇帝改了判。

流放三千里。

她走的那天，我没去送。

不是不想去。

是不敢去。

怕去了，就把她追回来了。

后来我娶了姜若晚。

皇帝赐的婚。我没得选。

可我对不住她。

从头到尾，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

周策进来打断了我。

"王爷，小郡主醒了，哭得厉害，奶娘哄不住。"

我回过神，大步往后院走。

第六章

奶娘抱着念安站在屋里，一脸为难。

孩子哭得脸都红了，小拳头攥着锦被的边，嗓子都快哑了。

"给我。"

我伸手接过来。

说来奇怪，孩子到了我怀里，哭声居然慢慢小了。

她眯着眼看我，也看不清楚，就是往我怀里拱。

我低头看她。

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