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经在了。

灶台上摆着两碟凉拌菜，粥已经盛好了。

"你起这么早？"

"习惯了。"她擦着手，"刘阿姨交代了，以后早饭我来，你负责打扫。"

我站在厨房门口，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

三年了。每天早上这个灶台前站着的人都是我。粥熬多少水、蒸蛋放几滴香油、银耳切多碎，我全记在脑子里。

现在这些都跟我没关系了。

陈婉宁吃早饭的时候，瞟了我一眼。

我在擦电视柜，假装没注意。

中午，刘秀珍在饭桌上宣布了新规矩。

"以后吃饭，桂兰你在厨房吃，美娟跟我们一桌。"

陈婉宁搁下筷子。

"妈，桂兰姐一直跟我们一起吃的。"

"那是以前。人多了，桌子坐不下。"

六个座位的餐桌，加上高美娟一共五个人。

坐得下。

我端起碗站起来。

"没事，我去厨房。"

陈婉宁叫了我一声。

我没回头。

厨房的小凳子矮，饭碗只能搁在洗碗池旁边的台面上。我站着扒了几口饭，外面传来刘秀珍的笑声。

"美娟这个汤炖得好，婉宁你尝尝。"

我咬了一口咸菜。

那锅汤里的排骨，是我昨天去菜市场挑的。

下午，我在阳台晾衣服。陈婉宁走过来。

"桂兰姐，你别往心里去。我婆婆就那个性子。"

"我知道。"

"等她走了就好了。"

我把衣架上的衬衫抻平。

"她说要住几天？"

陈婉宁沉默了一会儿。

"她没说走的日子。"

晚上我给儿子回了消息。

"周末不休息了，家里来人，走不开。"

儿子回得很快："那下周呢？"

"再说吧。"

我关了手机，躺在储物间的折叠床上，听着隔壁客厅里刘秀珍教高美娟打毛线的声音。

三年了。

我在这个家从来没有过一把椅子。

现在连站的地方都在缩小。

第三章

高美娟来的**天，事情来了。

那天下午，刘秀珍的朋友蒋丽芬上门做客。五十多岁的女人，烫着卷发，指甲涂得红亮，进门先换了自带的拖鞋。

我给她倒茶。

她接过杯子，没看我，对刘秀珍说："你家又换保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