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嫁给他时我十二岁，是家里换了三袋米得来的。
后来，他亲手将我送进军营。
任我被作践，沦为**。
十年后，我从尸山血海里爬回来。
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女将军。
回京那天，我将他政敌的头颅丢在他面前。
对他笑道：“夫君，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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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的油滴下来，烫在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我饿。
肚子叫得很大声。
我从天亮走到天黑，换了身不合身的红衣裳，就被塞进这个房间。
房间很大，比我家的屋子大。
但也很空，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床。
门开了，风灌进来，烛火晃得厉害。
一个男人走进来，带着一身寒气。
他很高，穿着和我身上一样的红。
他就是沈青川。
我爹娘为了三袋米，把我卖给他。
他看着我，眉头皱起来。
“哭什么？”
我被他一看，眼泪掉得更凶。
“我、我要找我娘。”
我声音很小，带着哭腔。
他好像没听清，走近一步。
“什么？”
“我要回家，找我娘。”我鼓起勇气，大声了一点。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像是不耐烦。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家。”
他的声音很冷，像冬天井里的水。
我不说话，只是哭。
无声地掉眼泪。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知道我害怕。
我十二岁，我还不懂什么叫嫁人。
我只知道，我再也见不到娘了。
屋子里只有我的抽泣声。
他站了很久，一动不动。
我偷偷从指缝里看他，他也在看我，眼神里没有表情。
那不是看一个人的眼神。
像是看路边的一块石头，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他突然叹了口气，好像拿我没办法。
他在怀里摸了摸。
掏出来，摊开手。
是一颗用油纸包着的糖。
他把糖递给我。
“别哭了。”
我看着那颗糖，又看看他，不敢动。
“拿着。”他命令道。
我伸出抖抖索索的手，把那颗糖拿过来。
很小的一块，还带着他身体的温度。
“吃了。”
我听话地剥开油纸，把糖塞进嘴里。
一股甜味在舌尖化开。
很久没尝过的味道。
我爹说，糖是金贵东西，只有过年才准我舔一小口。
“甜吗？”他问。
我点点头，眼泪还挂在脸上。
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