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妹妹给我寄来遗书

第1节 第一节：葬礼上的信
我妹妹许栀死在十八岁生日那天。
**说，她是**。
她从南城一中的旧教学楼天台坠下去，落在操场边那棵香樟树下。那晚学校停电，监控坏了三分零七秒，值班保安说自己去厕所了，班主任赵琴说她最近高三压力太大。
所有人的说法都很完整。
完整得像提前背过。
我接到电话时，人在去南城的长途车上。手机那头，母亲许兰哭到喘不过气，却还是把话说得很稳。
“许念，**妹没了。你回来一趟吧。”
我已经六年没回南城。
离开那年，我十七岁，许栀十二岁。家里欠债，继父沈建国脾气越来越坏，母亲每天低着头洗衣做饭，像一截被水泡软的木头。
我走的那天也下雨。
许栀追到巷口，攥着我送她的银色蝴蝶**，问：“姐姐，你还会回来吗？”
我没有回答。
因为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一个人离开家以后，还能不能完整地活下来。
葬礼办得很仓促。
遗照里的许栀穿着南城一中的白衬衫，头发扎成马尾，笑得安静又乖。照片旁摆着一个没切开的生日蛋糕，奶油已经塌了，上面写着：小栀，十八岁快乐。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六年不见，人的模样当然会变。可照片里的女孩太瘦了，瘦到下巴尖得陌生，连笑起来时眼尾那颗很浅的小痣，都像被谁刻意点上去的。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的许栀。
她一笑，左边脸颊会有一个很小的梨涡。
遗照里没有。
我站在遗照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右手腕内侧有一道淡淡的疤，是我六年前离家时留下的。旁边来吊唁的阿姨盯着我看了很久，小声说：“许家这个大女儿，怎么和小女儿越长越像了？”
母亲听见了，脸色白了一瞬。
她走过来，握住我的手，力气大得像要把那道疤按进皮肉里。
“念念，别站太久。”她声音沙哑，“**妹走得不体面，明天就火化吧。”
我抬头看她：“警方还没结案。”
“**还查什么？”母亲眼神闪了一下，“学校也说了，她心理压力大。”
“她为什么压力大？”
母亲没答。
这时，一个穿校服的女孩从门口探进头。她脸色惨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