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34次化疗，每一次都像在鬼门关走一遭。
陪在我身边的，永远是养女晓楠。
亲生女儿呢？半年只来过一次，放下水果就走。
我病好了，她倒是来了，哭着说她知道错了。
毕竟是自己亲女儿，自己不疼，谁疼！
当场把三套房产过户给了她。
然后，我拉着晓楠的手，给了她三袋水果。
所有人都骂我老糊涂。
可他们不知道，我同时给的，还有一张癌症复发诊断书。
01
三十四次化疗。
每一次，都像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骨髓穿刺的针，仿佛带着冰碴，刺进我身体最深处。
化疗药物顺着输液管流进血管，带走癌细胞，也带走我所有的力气、头发和尊严。
呕吐。
无法进食。
连喝口水都像吞刀片。
那时候，陪在我身边的，永远是晓楠。
我的养女。
她会一夜一夜不睡，守着我的输液瓶。
她会变着花样，做一点点流食，哄着我吃下去。
“妈，再吃一口，就一口。”
她的手，因为不停地洗洗涮涮，冬天里裂着血口。
她的眼，因为日夜操劳，布满了***。
亲生女儿宋佳琪呢？
我病重的那半年，她只来过一次。
提着一篮超市里最贵的水果，放在床头。
站了不到十分钟。
“妈，公司忙，走不开。”
“孩子要上补习班，我得盯着。”
“**好养病，缺钱就说。”
然后，她就走了。
留下那篮精美的水果，和我一室的冷清。
如今，我病好了。
出院那天，阳光很好，晓楠推着轮椅，我第一次觉得，活着真好。
然后，佳琪来了。
她开着新买的宝马，停在医院门口，那么扎眼。
一下车，她就扑了过来，抱着我的腿，放声大哭。
“妈！我错了！我对不起您！”
“您生病的时候，我不是人，我没在您身边！”
“我怕啊！我怕您就这么走了！我不敢看！”
她哭得撕心裂肺，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围的人都看着我们。
我坐在轮椅上，看着她。
她穿着名牌套装，妆容精致，就连哭，都哭得梨花带雨，惹人怜爱。
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
看着这个我怀胎十月，拼了半条命才生下来的女儿。
晓楠想去扶她，被我抬手制止了。
“让她哭。”
佳琪哭够了，抬起头，红着眼睛看我。
“妈，您是不是不原谅我？”
我叹了口气。
“傻孩子。”
“起来吧，地上凉。”
佳琪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混杂着惊喜和庆幸的笑容。
她爬起来，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
“我就知道，妈最疼我了。”
她看都没看旁边推着轮椅的晓楠一眼，仿佛晓楠只是个护工。
“妈，咱们回家，我给您炖了燕窝，好好补补。”
回家的路上，她和她的丈夫周明，一左一右地围着我。
嘘寒问暖，体贴入微。
仿佛那半年里对我不管不顾的人，是另一个世界的宋佳琪。
晓楠默默地跟在后面，提着我的住院行李，像个局外人。
我知道，很多人都在背后议论。
说我赵文静，老糊涂了。
分不清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把豺狼当亲人，把亲人当外人。
我听着，只是笑笑。
他们不懂。
这场大病，让我看清了很多事。
也让我下定了决心，去做一些事。
晚饭时，佳琪和周明不停地给我夹菜。
“妈，您多吃点这个，海参，对身体好。”
“妈，这个汤我熬了四个小时，您尝尝。”
我看着他们殷勤的脸，慢慢地喝着汤。
汤很鲜。
但总觉得，缺了点味道。
缺了晓楠在我病床前，一勺一勺喂我喝粥时的那种暖意。
饭后，佳琪给我端来切好的水果。
她坐在我身边，状似无意地开口了。
“妈，您现在身体好了，也该享享清福了。”
“您现在住的这套老房子，又旧又潮，对身体恢复不好。”
“要不，搬来跟我们一起住吧？”
来了。
狐狸的尾巴，终究还是露出来了。
02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宋佳琪。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我极其熟悉的光。
一种混杂着试探、渴望和算计的光。
“跟你住？”我淡淡地问。
“是啊！”周明立刻接过了话头，他**手，笑得一脸谄媚。
“妈，佳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