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雨夜里的倔强花朵
雨像是在天上憋了一整天，到了傍晚终于兜不住了，哗啦啦地往下灌。
林晚棠骑着那辆破旧的电动车，在积水里艰难穿行。后座的外卖箱已经被雨水打得变了形，但她把唯一一件雨衣罩在了箱子上——里面装着两份热汤面，顾客备注说“家里老人胃不好，务必保温”。
她的外套早就湿透了，雨水顺着衣领往下淌，冷得她牙齿打颤。但她顾不上这些，一边看手机导航，一边躲避路上的坑洼。这条老城区的巷子没有路灯，雨水模糊了视线，她只能凭记忆往前骑。
手机响了，是店长打来的。
“林晚棠你这单超时了啊！客人打电话催了，你到哪儿了？”
“马上到，就剩三百米了，路不好走——”
“少废话，这单要是被投诉，你自己掏钱赔！还有，你今天跑完这单别急着回来，西区还有三单没人送，你顺道都接了。”
林晚棠咬了咬牙：“店长，我已经连续工作十二个小时了，电动车快没电了，而且西区那片太偏——”
“爱干不干，不干明天就不用来了。”店长直接挂了电话。
雨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林晚棠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继续往前骑。
她不能丢工作。哪怕这份外卖员的工资低得可怜，哪怕店长克扣起工资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她也得干。
因为母亲下周的透析费还差一千二。
电动车拐进一条窄巷，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脱落，电线像蛛网一样胡乱缠绕。她刚骑到巷子中间，前面突然蹿出三个人影。
“哟，这么晚还有外卖送啊？”
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笑嘻嘻地走到路中间，张开双臂拦住了去路。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流里流气的青年，一个叼着烟，一个手里转着折叠刀。
林晚棠的心猛地一沉。
她在这片送了两个月外卖，知道这几个人是附近的小混混，专挑夜里欺负落单的人。她之前只是远远见过，没想到今晚撞上了。
“麻烦让一下，我赶时间。”她的声音尽量平稳。
黄毛凑过来，歪着头看她：“小妹妹，这大雨天的，多危险啊。你看你这车都快散架了，不如下来跟哥哥们聊聊天？”
“我再说一遍，请让开。”林晚棠没下车，右手悄悄摸向挂在车把上的锁链——那是她准备用来防身的东西。
转刀的青年突然绕到她车后，伸手就去掀外卖箱：“看看里面有什么好吃的，送给我们哥几个，就当交个朋友——”
林晚棠猛地转身，锁链狠狠地抽在那人手上。
“啊——！”转刀青年惨叫一声，刀子掉在地上，捂着手腕后退了两步。
黄毛脸色变了：“**，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一挥手，三个人同时围上来。林晚棠没有跑——电动车太慢，在巷子里跑不过他们。她跳下车，把锁链在手腕上绕了两圈，眼神冷冷地看着他们。
“你们确定要动手？”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狠劲，“这片到处都是监控，我车上有行车记录仪，你们碰我一下，明天就等着**上门。”
黄毛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周围。
确实，巷口有一个摄像头。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阴笑道：“监控坏了你不知道吗？哥几个在这儿混了多久了，还用你教？”
林晚棠心跳如擂鼓，面上却没有露出慌张。她突然猛按电动车喇叭——那喇叭声音极大，在窄巷里炸开，震耳欲聋的声响伴随着回音在楼宇间回荡。
“来人啊！**了！救命！”她放声大喊。
楼上好几户人家的灯啪嗒啪嗒亮了起来，有人推开窗户往下看。
黄毛脸色彻底变了，狠狠啐了一口：“操！”带着两人转身就跑，消失在巷子另一头。
林晚棠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发抖。雨水浇在身上，冷意从皮肤一直渗进骨头里。
她没有哭，也没时间哭。
捡起地上掉落的刀子扔进垃圾桶，重新骑上电动车，继续往顾客家开去。
面已经凉了，但她不能不去。顾客打开门时一脸不满，她连连道歉，主动说这单免单，钱由她赔。顾客看她浑身湿透的样子，嘴唇冻得发紫，最后还是没让她赔，但也没给好评。
林晚棠千恩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