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你十年不及他回眸

第一章 身后有人在看
沈晚棠记得那天的一切细节。
阳光从顾氏大厦的玻璃幕墙上折射下来，刺得她眼睛发疼。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礼盒——一条深蓝色领带，她攒了三个月的工资买的，因为顾景琛上周随口说了一句“最近要出席商务晚宴，旧领带都旧了”。
他说得那么随意，像是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但她记了整整一周，跑遍了全城的商场，才找到这条她认为配得上他的领带。
沈晚棠二十二岁生日，她想把这份礼物亲手交给他，然后告诉他，十年了，她喜欢了他整整十年。今天她想得到一个答案。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的手在发抖。
顾氏集团三十八楼，总裁办的门口，助理陈姐看到她的表情有些微妙，欲言又止。沈晚棠没有在意，她来过这里无数次。顾景琛创业初期，她帮他整理文件、接待客户、甚至帮他煮过三个月的咖啡。陈姐那时候还开玩笑说：“沈小姐，你对我们顾总真好，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啊？”
那时候沈晚棠红着脸不说话，顾景琛也笑笑，没有否认。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有结果。
所有人也都知道，沈晚棠只是沈家的养女。
“顾总现在有客人。”陈姐拦了一下。
“没关系，我等他。”沈晚棠笑着站在走廊里，抱着礼盒，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她等了四十分钟。
总裁办公室的门打开时，先走出来的是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香奈儿当季的套装，长发披肩，妆容精致得像是杂志封面。她挽着顾景琛的手臂，侧头对他说话时，笑容明媚而自然。
温以宁。**集团的独女，真正的豪门千金，据说两家长辈已经在谈联姻的事。
沈晚棠的脚像钉在了地上。
“晚棠？”顾景琛看到她，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恢复了惯常的温和，“你怎么来了？”
“今天是我生日。”沈晚棠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玻璃。
顾景琛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片刻后他说：“是吗？生日快乐。”
没有礼物，没有拥抱，甚至没有一句“我忘了”的歉意。他只是站在那里，手臂还被另一个女人挽着，平静地对她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温以宁转过头来看她，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嘴角挂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笑：“这位就是你说过的沈家妹妹？原来就是你啊。沈小姐，谢谢你这些年照顾景琛，以后就交给我吧。”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沈晚棠最柔软的地方。
“以宁。”顾景琛皱了皱眉，但没有反驳。
沈晚棠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她想说点什么，想说“我不是他妹妹”，想说“我喜欢他十年了”，想说“凭什么”。
但这时高跟鞋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顾母——林凤仪，顾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过来，目光落在沈晚棠身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沈家丫头来了？”林凤仪的声音不大，但走廊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正好，省得我让人去找你。以后没事就不要总往公司跑了，景琛现在是顾氏的继承人，工作很忙。你一个姑娘家，总往男人公司跑，传出去不好听。”
停顿了一下，她补了最后一句，也是最致命的那句：
“沈家虽然收留了你，但你终究是个养女。我们顾家的门楣，不是谁都能攀的。”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的嗡鸣声。
沈晚棠觉得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她看着顾景琛，希望他能说一句话，哪怕只是一句“妈，别这么说”。
顾景琛避开了她的目光。
那一下，沈晚棠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不是礼盒，是她十年的青春，是她拼命想要证明自己的所有努力，是她把一颗心捧到那个人面前、被他身边的人一脚踩碎的声音。
“打扰了。”她把礼盒放在走廊的沙发上，转身走向电梯。
她没有哭。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看到温以宁重新挽上了顾景琛的手臂，顾母满意地点了点头，而顾景琛——顾景琛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礼盒，然后收回了目光。
他甚至没有追出来。
沈晚棠走出顾氏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