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别哭，你的系统死了

第一章 刀尖上的弹窗
刀尖抵住沈清璃喉结的那一刻，系统弹窗亮了。
天道辅佐系统：检测到宿主意图伤害天命之女，启动强制纠正程序——扣除寿元五百年。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弹窗，笑了。
我已经替她挡过十七次刀、试过四十三次毒、跪过无数次宗门长老的台阶。为了什么？为了系统面板上那个圣女养成度：99%。系统告诉我，只要把她送上青云之巅，我就能证道飞升。
三百年的牛马生涯，换来的是这行冰冷的文字。
“叶不渡，你疯了？”沈清璃的脸白得像纸，圣女法袍上的星纹因为恐惧而明灭不定。
“疯？”我收紧刀柄，魔气顺着刀刃蔓延上她的脖颈，“我只是不想再当你的一条狗。”
圣女殿的禁制金光从四壁亮起，沈清璃掌心浮现一枚圣女令，声音里带着她惯常的威压：“你以为入魔就能翻了天？这里是青云宗——”
我没让她说完。
刀锋一转，劈向她身后那块悬了三百年的宗门匾额。
“叶不渡你敢！”沈清璃的尖叫被匾额炸裂的巨响吞没。
那块写着“天道承运”的玄铁匾额断成两截，砸在青石地面上，碎石飞溅中，一个半透明的寄生体从木屑里滚落出来。
那东西没有五官，没有四肢，只有一张嘴。
它在尖叫。
声音尖锐刺耳，像是金属刮过琉璃瓦。殿内所有修士同时捂住了耳朵。
“那、那是什么？！”执事长老赵元同连退三步，撞翻了香案，供奉了三百年的香炉滚落在地。
我用刀尖挑起那团寄生体。它的身体黏稠得像化脓的伤口，在刀尖上扭动挣扎。嘴一张一合，发出的声音逐渐变成了所有修士都听得懂的人语：
“尔等——凡人——岂敢——”
“岂敢什么？”我把它举到半空中，让殿内所有人都能看清楚，“这就是你们拜了三百年的‘天道’。”
殿外的钟声突然响了。
不是有人在敲钟，是那块匾额碎裂之后，宗门禁制一层层崩塌引发的共鸣。十二口悬于各峰的镇山铜钟，同时自鸣。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团不断扭动的寄生体上，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的真相。
第二章 寄生之相
寄生体在我的刀尖上疯狂扭动，那张嘴开始往外吐东西。
金珠、玉简、灵石、功法卷轴——都是三百年来青云宗修士供奉在匾额前的祭品，没有一件被“天道”吸收，全都吞在这个怪物的肚子里。
东西越吐越多，在地面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赵长老瘫坐在地，花白的胡须在颤抖：“这不可能……不可能……老夫、老夫当年就是被它选中——”
“被它选中当宿主？”我冷笑一声，魔气顺着刀锋注入寄生体体内，那东西发出一声更尖锐的嚎叫，“你好好看看，它不是天道。天道不会圈养凡人，只有寄生兽才会。”
寄生体突然停止了尖叫。
那张嘴裂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笑。
天道辅佐系统：检测到宿主叛道，启动最终清除程序——
我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三百年来，系统在我的经脉中植入了无数看不见的丝线。那些丝线在平时是“辅佐”的力量通道，在此刻变成了绞索。它们从我的丹田开始收紧，沿着经脉一路向上，勒住五脏六腑。
刀从手中脱落，钉在地砖上。
沈清璃踉跄着后退，**脖子上那道血痕，眼神从恐惧变成了怨恨：“叶不渡，我说过你永远翻不了天。”她重新举起圣女令，金光再次亮起，“系统，赐我天道之力——”
半空中那个寄生体猛地膨胀了三倍。
它的身体里浮现出无数张脸。
那些脸我认识。
有上一任圣女，据说在飞升时陨落；有前三代的执剑长老，据说走火入魔而死；还有掌管藏经阁的女修、镇守山门的弟子、远赴海外采药的药师——三百年来，青云宗所有“陨落”的修士，脸一张一张地出现在寄生体的身体里。
他们的眼睛都是睁着的。
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赵长老失声喊道：“师、师兄？！”
寄生体上浮出一张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