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陆辞，做了十七年道士，符篆背得滚瓜烂熟，却连鬼毛都没见过一根，直到有一个道士黑进了我的APP，点开了我的线上做法服务。“我要约你下元节到我百年前的老宅做法，重复的鬼，第七次赴约。”
第一章 · 被骗
我叫陆辞，干了十七年的道士。
十七年里我给人办过超度、看过阴宅、画过镇宅符、送过替身人……活儿接得不少，但说实话，全是糊弄。
说得难听点，我连鬼毛都没见过一根。
但我脸皮厚，嘴皮子溜，总能把话说得玄之又玄，让雇主死心塌地。正宗道士不敢来，想来的没我“灵”——我靠着这，在老家攒了两套房子，存款也滚到了七位数，在当地是小有名气的“陆仙师”。
今年清明收了两场活后，我打算彻底金盆洗手。
车钥匙一转，掉个头就上了沪杭高速，从义乌开到**也不过一个半小时。我想着，趁着还没入夏，去西湖边租个民宿喝喝茶，提前享受退休生活，彻底告别“骗子道士”这个职业，拿那笔钱安安稳稳过日子。不过防身用的符篆和法器还是塞进了行李箱夹层——这是职业病，也是我最后的底牌。
**，人间四季的精华都浓缩于此。五月的西湖桃红柳绿、游人如织，白天我骑着单车慢慢绕了一圈，晚上去河坊街吃了条臭鳜鱼，自在极了。
但自在的日子没过多久，就被一通跨省电话打乱了节奏。
客户姓周，四十来岁，开大货车的，一个月前在G50高速路段出了车祸，司机关在里面差点闷死，人被救出来后一直说自己在后视镜里看见了东西，晚上失眠，噩梦不断，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朋友辗转介绍，找到了我。
电话那头他声音发抖：“陆仙师，您能不能来一趟，钱不是问题。”
我本想拒绝，但对方直接转账五万，到账的那一刻，我的“退休计划”就延后了三天。
于是我坐上了开往民权的**。
三天的“做法”收了两万八，加上定金五万，七天净赚近八万块钱——说实话，这种来钱速度，我怎么舍得退休？
就在我办好退房，拖着行李箱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串虚拟号，归属地不明。
我皱了皱眉，接起来。
“找哪位？”手机那头传来的是一片沙沙的电流声，空气好像黏在我耳廓上，凉凉的，不痛快。
一个苍老的男人声音艰难地从杂声中钻出来，沙哑得像是嗓子里塞满了湿棉花：
“请问……是陆仙师吗？”
“是。您哪位？需要什么服务？”
“我在APP上找到您的****，”他语速很慢，说几个字就顿一顿，像在努力回忆什么，“APP总是闪退，我好不容易才存下您的号码。”
我随口问：“哪款APP？我挂了好几个引流平台。”
“一个……”他又顿了很久，“我记不清名字的。”
我隐约觉得不太对劲，但没有多想。这年头确实有些价格便宜的小平台，系统不稳定也很正常。
“说吧，需要什么服务？”
“做法事。”他终于把这三个字说全了。
“超度？看**？还是驱邪镇煞？”我公式化地背出我的业务术语。
电话那头沉默了将近五秒钟，久到我以为断线了，就在我快失去耐心时，他开口了，声音里的涩意更重了：
“回……魂。”
我愣了一下。
“回魂？”我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那不是民间偏门吗？你家属走了多久了？一般头七、七七都是可以做法，但叫‘七返’更准确，回魂这个词太笼统。你要不是什么偏门地域的主家，还是说专业术语稳妥。”
电话那头，他沉默得更久了。
就在我以为他真的挂断了的时候，男人的声音再一次破开杂音，幽幽地飘过来：
“我本人。”
“我本人。”
我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不带任何犹豫地挂了电话。
第二章 · APP
“给活人自己办回魂？你那边打雷把脑袋劈裂了吧？”
我忍不住在手机上敲了一条吐槽消息，打算发给几个同行朋友当笑料看。字打到一半，手机忽然剧烈震动了一下，然后整个系统卡死了足足五秒。
再亮起来的时候，桌面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