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国陪初恋，回来新郎换人

首都机场T3航站楼，下午三点四十七分。
我推着行李箱走出来的时候，北京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疼。
苏晚，二十六岁，刚从瑞士苏黎世飞回来，飞行时间十个小时，倒时差倒得我想死。
手机开机，三十七条微信消息弹出来。
我妈十五条，问我是不是****了。闺蜜小雨十二条，问我是不是被下蛊了。
剩下的，全是工作群艾特我改方案的消息。
陆衍的消息，一条都没有。
第一
我盯着那个熟悉的头像看了三秒钟，那头像还是我之前给他拍的那张——傍晚天台上，他侧着脸，睫毛在夕阳底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我当时说这张拍得像文艺片海报，他嘴上嫌弃我拍照技术烂，却还是换上了。
“行吧。”
我嘟囔了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
三个月前我走的时候，他站在安检口外面，眼圈红得像兔子，但硬是一句“别走”都没说。就那样杵那儿，跟根木头桩子似的。我当时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往前冲，感觉自己像个奔赴战场的女战士——去救学长，去救那个孤零零躺在异国他乡病床上的学长，多么壮烈，多么伟大。
现在想想，我真想穿越回去抽自己个大嘴巴子。
“美女，去哪儿？”出租车师傅从后视镜里看我。
我报了婚房的地址。
那房子是我跟陆衍一块儿出首付买的，八十七平的**居，月供一万二，我俩一块儿还。当时说好了，等婚期定下来就拿这里当婚房。
师傅从后视镜里又看了我一眼：“姑娘，你这脸拉的，跟刚丢了五百万似的。”
“没丢五百万。”我靠在座椅上，窗外的建筑哗哗往后倒，“就是把一个人弄丢了。”
“嗨，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我没接话。
因为我在想，陆衍算不算“旧的”？
我这人吧，有个毛病，就是特别信“纯友谊”这三个字。从小到大我都觉得男女之间是可以做朋友的，单纯的那种，单纯的。
学长秦墨就是最好的例子。
大学四年，我俩一块儿泡图书馆，一块儿赶期末作业，一块儿吐槽食堂的饭难吃。他帮我追过学弟，我帮他递过情书，我们的友谊纯洁得跟纯净水似的，连个气泡都没有。后来陆衍出现，我跟他说“学长是我最好的朋友，纯友谊的那种”，他说好。我说“学长生病了我得去看他”，他说行。
我说“我要去瑞士陪学长三个月”，他终于没再说好了。
但我还是走了。
因为秦墨的病不能等。一种罕见的免疫系统疾病，瑞士那边有个专家能治，但**妈生意缠身走不开，只剩他一个人漂洋过海去住院。
我想，这是我的朋友啊，他需要我啊。
至于三个月后的婚礼......推迟一下不就好了吗？
我当时真的是这么想的。真心实意地这么想。我觉得陆衍会理解我，会等我，会在我回来的时候站在同一个位置，像以前一样揉揉我的头发说“回来就好”。
多**啊。
手机震了一下。
我赶紧掏出来——是信用卡账单。
瑞士三个月，我刷了八万六。学长的治疗费**妈出，但日常开销全是我先垫的。苏黎世的物价贵得离谱，一碗牛肉面折合***一百多块，吃得我肉疼。
秦墨说等他好了就还我。
我说不急。
现在翻着账单，我真想给自己手上来一刀——让你**，让你大方。
车子拐进熟悉的小区，停在单元楼下。
我拖着箱子进电梯，按了十八楼。电梯间贴着的那块“共建和谐家园”的牌子还是去年的，边角都卷起来了。
十八楼。
出电梯。
左转。
1802。
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按密码。
“滴滴滴——密码错误。”
再按。
“滴滴滴——密码错误。”
我心跳漏了一拍。
三次，五次。
“滴滴滴滴——锁定三十秒。”
我盯着那个闪烁的红灯，脑子嗡嗡的。
他把我房子的密码改了。
不对，是他把我们房子的密码改了。
我掏出钥匙捅锁孔——拧不动。锁芯也换了。
一股火气噌地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
我摸出手机，翻到陆衍的号码。三个月没打过了，上次打还是在苏黎世机场，他接起来说“苏晚，你想好了”，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