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冒险者认证------------------------------------------。，深呼吸了一下。黑色发光魔物。目击报告。悬赏。这些词在他的脑海里来回弹跳，但他告诉自己要冷静——现在还不到慌乱的时候。。，他没有"摘"——那团黑色物质黏得太紧了，他的手指根本插不进去。他试着把她从布料上剥离，但她的表面像吸盘一样牢牢吸附在牛仔裤上，扯了半天只拉出一层细细的丝状物，像融化了的橡胶，然后又缩回去了。"你松一下。"，没动。"我说，松一下。"，这次像是在笑——他知道这个想法很奇怪，但那条光纹的亮度变化确实给人一种"她在偷笑"的感觉。，直接把她抱起来了。，重量比他想象中轻，大概两三斤，温热，表面光滑但不像果冻那样软塌塌的，更像一个有弹性的球。他把她夹在腋下，像夹着一个橄榄球。，这次传递过来的情绪是——困惑。好像在说：这个姿势不太对。"将就一下，"他说，"挂着太显眼了。"。，灰褐色的墙面上爬满了风藤，大门上方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刻着"冒险者公会·边境镇分部"的字样。门口进出的人不多，但每一个看起来都比他结实。一个背着巨剑的壮汉擦肩而过时带起一阵风，铁质剑鞘蹭到他的手臂时他感觉到金属的冰凉。。
大厅比他想象中宽敞。入门正对面是一排橡木柜台，擦得锃亮，反射着头顶吊灯昏黄的光。左手边的任务墙上贴满了各色任务单，按等级分区排列。右手边的休息区散落着七八个冒险者，有人在擦剑，有人在啃面包，有人在打盹。
柜台后面坐着两个女性工作人员。
叶安的目光扫过第一位——然后他的视线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停住了。
不是因为他认识她。
而是因为他的职业习惯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评估。
深棕色短发，发尾刚好触到下颌线，一侧别到耳后露出一枚银色小耳钉。五官轮廓偏硬朗——眉峰比一般女性高，鼻梁直挺，颧骨的线条清晰利落——但偏偏配了一副细框圆片眼镜，给那张偏凌厉的脸添了几分书卷气。
她穿着一件白色立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两颗。
领口形成一个松松的V字，露出锁骨下方一片细腻的肌肤。锁骨线条清晰，在灯光下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能隐约看到白色蕾丝的边缘——不是刻意的暴露，是衬衫的领口刚好在那个角度微微张开了一线。
再往下，衬衫的布料被胸前饱满的曲线撑起，勾勒出柔和而完整的弧度。收腰的设计让腰线在制服下收紧，然后又在臀部的轮廓处重新展开。她坐在柜台后面，但能看出身材比例很好——腰线高，坐姿挺拔，不是那种软绵绵地靠在椅背上的坐法。
叶安的视线在她锁骨下方那片肌肤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他收回了目光，在心里给了自己一耳光。
好，职业病发作了。写擦边文写了三年，看到身材好的女性第一反应不是"这人是谁"而是"这个光影下的锁骨线条可以写三百字"。他已经没救了。
但话说回来——这确实是他亲手设计的世界，这些角色的外貌数据可能有一部分确实来自他的键盘。也就是说，他此刻正在对着自己写的角色发呆。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比普通的**还要**一个层次。
他决定不再继续深想这个问题。
"第一次来？"
声音比他想象中低一些，带着一丝沙哑的质感，像长期说话或者清晨刚醒时的那种音色。
"这么明显？"
"你的装备太干净了，"她靠在椅背上，推了推眼镜，目光从他身上缓缓扫过——从沾着泥的帆布鞋到格子衬衫到腋下的黑色球体——最后落在他脸上，"在边境镇，只有刚来的新人才会穿得这么体面。"
"……我该把这当成夸奖还是批评？"
"陈述事实。"她从柜台下面抽出一张表格和一支羽毛笔，放在台面上。倾身的动作让衬衫领口微微张开，锁骨下方那片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白色蕾丝的边缘在那个角度若隐若现。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或者说完全不在意——自己领口的敞开程度。"登记？"
"登记。"
"姓名？"
"叶安。"
"职业**？"
"呃……写东西的。"
她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两秒，眼睫毛在镜片后面微微扇动了一下。"写东西的？"
"算是……记录者。我写过一些关于魔兽和植物的东西。"
她又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低头在表格上写字。她握笔的姿势很标准，手腕悬空，字迹工整而利落。叶安注意到她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没有涂颜色——一双做事利落的手。她低头的角度让额前的碎发垂落了几缕，她下意识地吹了一口气把它们撩开，那个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千百次的习惯。
"有实战经验吗？"
"没有。"
"魔法天赋？"
"还没测过。"
她抬起头来，目光越过镜片看着他。"那只能从G级开始。只能接采集和探索类任务，不能接战斗委托。"
"明白。"
她把填好的表格转过来，指了指右下角。"签名，然后去那边测一下基础魔力值。"
叶安接过羽毛笔俯下身。靠近柜台的时候，他闻到她身上的气味——不是香水，是一种混合了纸张、墨水、和某种草本植物的清冽气息。很淡，要凑近了才能闻到。
他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把笔放回台面上。
"那边。"她朝大厅角落抬了抬下巴。
叶安顺着她指的方向走过去。角落里摆着一块约半人高的透明水晶柱，底座上刻满了符文——和他设定集里写的一模一样的魔力感应石。他把腋下的团团换了个姿势夹好，把手掌按在水晶柱表面。
水晶柱亮了。
荧光粒子从底座升起，爬到大约十分之一的高度后停住了。淡蓝色，属性中性。
"魔力亲和度——低。属性——中性。"她在身后记录，声音里没有太多意外。
叶安收回手，走回柜台前。她把一枚铁质徽章推过来。"G级冒险者，叶安。每完成一个任务积累积分，积分够了升级。"
铁质徽章很轻，正面刻着一柄剑和一片叶子。他在设定集里设计过这个图案。
他接过徽章的时候，指尖无意中碰到了她的手指。她的皮肤是温热的，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长期握笔留下的痕迹。
他收回手，把徽章别在衬衫口袋里。
"谢谢。"
他转身准备走。
"等一下。"
叶安回过头。
她的视线落在他腋下的黑色团子上，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你这个——是魔宠？"
"……算是。"
"什么品种？我在边境镇干了八年，没见过这种。"
叶安想了想，决定用最安全的回答："路上捡的，还没搞清楚。"
恰好此时，团团的金色光纹亮了一下，像在和工作人员打招呼。
她的表情变了。不是害怕——是专业人士看到无法归类事物时的警觉。
"这玩意儿刚才在发光。"
"嗯，她偶尔会。"
"……建议你去图书馆查查资料。"她又看了一眼那个球体，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边境镇的图书馆虽然不大，但魔物图鉴还算齐全。"
"好建议，谢了。"
叶安走出冒险者公会的时候深呼了一口气。阳光正烈，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把团团从腋下挪到肩上，她立刻顺着他的肩膀滑下去，黏在他后背的衬衫上，像一块黑色的膏药。
"你就打算这么挂着？"
金色光纹在他背后闪了一下。嗯。
他从口袋里掏出新手指南任务清单。第一条：在魔兽森林边缘采集紫浆果二十颗，报酬五枚银币。
五枚银币够一个人五天的伙食费。
不多，但够活。
他走到镇口的告示板前撕下任务单，往魔兽森林的方向走去。走出镇门时守卫看了他一眼，大概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让他过去了。
走出大约一百米后，背后的团团动了。她的表面温度从正常升到了微热——不是预警的那种热，更像是一种兴奋。
"回森林去你就这么高兴？"
金色光纹在他后背上闪了闪。
"行行好，先让我赚点钱。"
光纹暗了一瞬，然后重新亮起。他莫名觉得那个亮法带着一点不情愿的认同。
在他身后两百米处，一个穿着深色斗篷的人影靠在镇口的木栅栏上。视线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准确地说，是追随着他后背那块黑色膏药。
直到叶安的影子消失在森林边缘的树影中，那个人影才转身离开。
朝着镇公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