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道可道，非常道------------------------------------------，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崩塌与重组。。，只有偶尔划破夜空的凄厉嘶吼。街道上的路灯忽明忽暗，投射出扭曲的影子，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趴在灯柱上，贪婪地窥视着行人。“这里是……新历2077年，第九区。”，上面用猩红的字体标注着今日的“生存指数”：高危。：今日禁忌：不要在午夜照镜子；不要回应敲门声；如果遇到穿着红雨衣的人，请立刻屏住呼吸。“红雨衣……”陈歌脑海中闪过第一章那个悬浮着六柄短刃的女人，心中一凛。，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装作还在昏睡的样子，但眼皮微微留了一条缝。。她戴着厚厚的口罩，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但让陈歌感到违和的是，她的动作极其僵硬，每走一步，膝盖关节都会发出“咔哒、咔哒”的机械摩擦声。，并没有查看仪器，而是缓缓抬起头。，陈歌看到了一双没有眼白的眼睛——全黑的瞳孔，像两颗黑色的玻璃珠，死死地盯着他。“醒了……就睁眼吧……”，带着刺耳的杂音。
陈歌心中一沉。这不是人，或者说，这不是完全的人。
在这个世界，义体改造是常态，但眼前的这个“护士”，身上散发着一股让他极度不适的阴冷气息。那是他在梦中从未体验过的，纯粹的恶意。
“根据规定，新醒来的病人需要注射‘安定剂’。”护士从托盘里拿起一支针管。
那针**装的不是透明的液体，而是一种蠕动的、暗红色的肉块状物质。
陈歌的瞳孔猛地收缩。
作为中文系的学生，他虽然没有接触过这些，但十年的梦境让他对“危险”有着本能的直觉。这东西扎进身体，绝对不是治病，而是……“同化”。
就在护士那只冰冷、布满青紫色血管的手即将触碰到陈歌脖子的瞬间。
陈歌动了。
他猛地坐起，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护士的手腕。
“你……”护士似乎没料到这个沉睡了十年的“废人”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陈歌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护士那双全黑的眼睛，脑海中那本《道德经》的**疯狂流转。
在这个疯狂的世界，他唯一能抓住的“真实”，就是华夏五千年的文明底蕴。
“道可道，非常道……”
陈歌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下一秒，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他丹田升起，顺着手臂瞬间冲入护士的体内。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骤然响起。
护士的手腕接触陈歌手掌的地方，竟然冒出了白烟！那暗红色的血肉仿佛遇到了烈火的积雪，迅速消融。
“啊——！！！”
护士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手中的针管掉落在地。那管暗红色的肉块接触到地板，竟然像活物一样扭动起来，试图寻找宿主。
陈歌眼神一冷，没有丝毫犹豫，抬脚狠狠踩下。
“啪叽。”
肉块被踩爆，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
“你……你是‘净化者’？！”护士惊恐地后退，原本僵硬的机械关节此刻变得无比灵活，她像一只受惊的蜘蛛，瞬间爬到了天花板上，死死盯着陈歌。
净化者。
这是这个世界对极少数能对抗怪*的人类的称呼。但他们通常都需要依赖昂贵的义体或者危险的怪*遗物。
像陈歌这样，赤手空拳就能灼伤怪物的，闻所未闻！
“滚。”
陈歌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严。
那是“练气期”修士对凡俗生物的天然压制。
护士眼中的黑芒剧烈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对那股灼热力量的恐惧占了上风。她怪叫一声，四肢着地，飞快地从通风管道逃窜而去。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陈歌大口喘着粗气，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掌心微微发红，那种温热的感觉正在慢慢消退。
“真的有用……”陈歌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在这个物理法则崩坏的世界，华夏的古籍，竟然成了最强的武器。”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那滩黑水，迅速下床，从柜子里找出一件宽大的病号服外套穿上。
这里不能待了。
那个护士肯定会叫帮手。
陈歌推开窗户。
冷风夹杂着铁锈味扑面而来。这里是三楼，楼下是一条阴暗的小巷，堆满了各种电子垃圾和医疗废弃物。
“噗。”
陈歌纵身一跃，稳稳落地。
他拉低帽檐，融入了第九区那光怪陆离的夜色之中。
……
半小时后。
陈歌站在一条繁华却压抑的商业街上。
巨大的全息投影广告在空中闪烁，推销着各种“防鬼符芯片”和“驱魔义肢”。街道两旁，人们行色匆匆，每个人都低着头，不敢与路人对视。
陈歌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一张母亲给他的身份卡，里面有五百块钱。
“得先搞点吃的，然后弄清楚现在的具体情况。”
陈歌走进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快餐店。
店里人很少，只有角落里坐着两个满身纹身的壮汉，正在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昨晚‘黑蛇帮’的人全灭了。”
“怎么灭的？那可是*级怪*‘千手观音’的地盘啊！”
“不知道，现场只留下了一张纸。”
“纸？”
“对，上面写着四个字。”
“什么？”
“‘天地不仁’。”
陈歌点餐的手微微一顿。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这是《道德经》里的名句。
难道这个世界，也有人悟出了“道”？
陈歌端着餐盘，不动声色地走到那两个壮汉旁边的桌子坐下，竖起耳朵偷听。
“那张纸现在在哪？”
“被特事局收走了，据说上面蕴**恐怖的灵压，看一眼都能让人开悟！”
壮汉啧啧称奇：“真希望能亲眼看看，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人物，能一句话灭了黑蛇帮。”
陈歌低头吃着合成肉汉堡，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张纸，不是别人留下的。
那是他在昏迷中，潜意识里为了对抗梦鬼，无意识写下的！
也就是说，他在梦里，就已经开始用“道法”对抗这个世界了？
就在这时，快餐店的门被猛地撞开。
“打劫！都别动！”
三个穿着破烂皮甲、手持改装霰弹枪的男人冲了进来。他们的脸上涂着奇怪的油彩，身上散发着和那个护士一样的阴冷气息。
是“堕落者”。
在这个世界，有些人为了获得力量，主动接纳怪*的污染，从而变成了半人半鬼的怪物。
“把钱都交出来！还有身上的护身符！”
为首的堕落者一脚踢翻了收银台，枪口指着唯一的店员——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求求你们……我没有钱……”小女孩哭得梨花带雨。
“没钱？那就拿命抵！”堕落者狞笑着，手指扣向了扳机。
周围的食客吓得抱头鼠窜，只有陈歌，依然坐在原位，慢条斯理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汉堡。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个堕落者。
“浪费粮食，是不对的。”
陈歌淡淡地说道。
“哈？你找死！”堕落者被陈歌的态度激怒了，调转枪口，黑洞洞的枪管直指陈歌的眉心，“老子先崩了你！”
“砰！”
枪声大作。
然而，**并没有击中陈歌。
在扣动扳机的瞬间，陈歌动了。
他没有躲，而是伸出了两根手指。
在这个世界，没人相信有人能徒手接**。
但陈歌接住的，不是**。
他接住的是“因果”。
“定。”
一声轻喝，言出法随！
那枚旋转的**竟然在距离陈歌眉心一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悬停在半空！
“什么？！”堕落者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不仅是**，就连他扣动扳机的手指，也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无法动弹分毫。
整个快餐店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陈歌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堕落者面前。
他看着堕落者那张扭曲的脸，眼中金光流转。
“既然入了魔，就该有入魔的觉悟。”
陈歌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点在堕落者的额头上。
“急急如律令……破！”
轰！
一股浩然正气从陈歌指尖爆发，如同烈日般刺入堕落者的体内。
“啊——！！！”
堕落者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他体内的怪*力量在陈歌的“道法”面前，如同冰雪消融。
几秒钟后，堕落者瘫软在地，身上的油彩褪去，恢复了正常人的肤色，只是虚弱地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剩下的两个堕落者吓得枪都掉了，转身就要逃跑。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陈歌随手抓起桌上的餐巾纸盒，轻轻一甩。
纸盒在空中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如同飞剑一般，精准地击中了那两个逃跑者的后脑勺。
两人应声倒地。
陈歌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着那个目瞪口呆的小女孩微微一笑。
“不用找了。”
说完，他在所有人惊恐又崇拜的目光中，推门而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只留下桌上那张沾着番茄酱的餐巾纸，上面隐约写着几个字：
“天地不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