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木匣打开，里面是半枚虎符。

陆承煜看向我，一字一句：“苏凝霜，这东西为何会在你的宫里？”

虎符被放在桌上。

半枚，旧铜，边缘有一道缺口。

上一世，苏明姝就是用这东西调动旧部，在宫宴上逼陆承煜交出玉玺。

事败后，她跪在陆承煜怀里哭，说是我偷了虎符，逼她参与。

陆承煜信了。

我被拖去天牢时，他亲手把罪状扔在我脸上。

他说：“苏凝霜，你嫉妒成狂，罪无可赦。”

如今这枚虎符提前出现，还是在我的宫里。

苏明姝比上一世更急。

她怕摄政王查到她。

所以先把刀塞进我手里。

陆承煜坐在上首，目光沉得可怕。

“说。”

我跪下：“臣妾不知。”

苏明姝被人扶着进来。

她脸色苍白，眼眶发红，一进门就跪在陆承煜面前。

“陛下，妹妹一定是一时糊涂。

她从小要强，受不了做贵妃，才会藏下这东西。

求陛下看在苏家功劳上，饶她一命。”

她嘴上求情，句句定罪。

我看着她。

“皇后娘娘怎么知道臣妾藏虎符，是因为受不了做贵妃？”

苏明姝一僵。

陆承煜也看向她。

她很快哭道：“你我姐妹多年，我怎会不懂你？

你恨我抢了后位，恨陛下负你。”

我笑：“臣妾恨不恨，娘娘比臣妾还清楚。”

苏明姝脸色变了。

陆承煜拍案：“够了。”

他让人搜宫。

瑶华宫被翻得乱七八糟。

妆*砸碎，书卷踩烂，连床板都被撬开。

最后，内侍又从佛龛底下找出一封信。

信上写着：月圆夜，宫门开，旧部入。

落款是我的小字。

苏明姝当场捂住嘴：“妹妹，你怎么敢……”陆承煜拿着信，手背青筋绷起。

他认得我的字。

我也认得。

那确实是我的字。

上一世我为了讨好陆承煜，替他抄过无数奏疏，苏明姝想临摹，不难。

我没有辩解。

陆承煜最恨别人谋逆。

他刚**，龙椅还没坐热，谁碰这条线，谁死。

他看着我：“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我抬头：“臣妾没做过。”

苏明姝哭得快断气：“陛下，妹妹不认，是怕连累苏家。

可若不查清，宗室和朝臣都会不安。”

她把“宗室”两个字咬得很重。

陆承煜想起摄政王。

他的脸更冷。

“贵妃苏氏，私藏虎符，疑涉谋逆，押入慎刑司。”

宫女扑过来，被侍卫拦住。

我起身时，苏明姝走到我身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妹妹，你不是很会忍吗？

去慎刑司忍给我看。”

我看着她：“姐姐，虎符只有半枚。”

她笑容一顿。

我继续说：“另一半在哪里，你找到了吗？”

苏明姝的脸瞬间白了。

我被押出瑶华宫时，陆承煜还站在原地。

他没有拦。

慎刑司比记忆里更冷。

掌刑太监让我画押。

罪状写得齐全，私藏虎符，勾连旧部，怨怼中宫，意图谋反。

我看完，问：“皇后娘娘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