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键盘里的蓝色粉末

下午六点半，星澜传媒公司的灯陆续灭了。

苏小小推着清洁车走出保洁室。她穿灰色工作服，胸口别着工牌，车把手上挂块抹布，边走边哼歌。

电梯停在37楼。

她拐进步行区，先擦前台。前台桌面摆着两盆绿萝，叶子边缘沾了灰。她用湿毛巾擦了一遍，又用干布抹干净。

阿强的位置空着。桌上摆杯没喝完的奶茶，吸管被咬变形了。

苏小小看了看杯底。珍珠沉在底部，奶茶颜色发暗。她掏笔记本，记了句：“阿强下午四点后离岗，奶茶搁置超两小时。”

这是她的习惯。

别人眼里不值一提的东西，她总觉得有用。

推车继续往里走。

运营部的灯也关了，但门没锁。苏小小拧开门把手，推车进去。刘玲的办公桌在靠窗位置，桌上文件摆得很整齐。

她拿湿毛巾擦桌面。键盘、鼠标、显示器底座，一个一个擦过去。

擦到键盘空格键时，手指碰到点东西。

她停下动作。

拇指和食指捏住键盘边缘，凑近看。空格键和周围键帽之间的缝隙里，卡着一点蓝色粉末。

粉末很细，大概半粒芝麻大小。

苏小小用指甲刮下来，放在手心里看。颜色是浅蓝，带点金属光泽，不像普通墨粉。

她想起挎包里那本蓝鲸集团的宣传册。

那是上周帮保洁主管整理废纸时留下的。宣传册封面印着彩页，颜色和这粉末很像。

她掏手机，打开手电筒，对着粉末照了照。又拿出宣传册，翻开彩页那一页，把粉末放在旁边比。

颜色一样。

苏小小皱眉。蓝鲸集团是公司的大客户，正在争他们的年度营销案。刘玲负责这个项目，但她键盘里怎么会有蓝鲸专用的彩印墨？

她用手电筒扫键盘。F5键边缘有挤压痕迹，按键表面有点发白，像被反复按过很多次。其他键帽都挺干净，就这个键有磨损。

苏小小蹲下，打开刘玲办公桌左侧抽屉。

抽屉里塞满文件。最上面压着个揉皱的纸团。她取出纸团，展开看。纸是A4纸，印着字：“蓝鲸集团内部会议纪要（第3页）”。

纸被揉得很皱，中间有几道折痕，像是用力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