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棺材板合上。
保时捷开走了。
酒店大堂的保安犹犹豫豫地走过来：“先生……您还好吗？”
陆希铭没回答。
他低下头，开始捡地上的钱。
一张，两张，三张。
他把每一张都捋平，摞整齐，像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保安在旁边站着，不知道该帮忙还是该走开。
捡到第九张的时候，陆希铭的手停了。
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张红票子，上面粘了血——不知道是他眉骨的血，还是膝盖的血。
他看着那片红色，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一种很奇怪的笑，像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终于承认自己迷路了。
他把钱全部塞进口袋，站起来。
膝盖疼得他晃了一下，但他撑住了。
“先生，要不要帮您叫辆车？”
“不用。”
他走到垃圾桶前，弯腰，从里面捡出那枚钻戒。
钻戒上沾了咖啡渍和烟灰，他用衣角擦了擦，放回盒子，揣进胸口的口袋。
然后他走了。
没有回头。
走出酒店大门的那一刻，手机震了一下。
苏小婉发来的消息：
“别恨我。你给不了我想要的，自然有人能给。忘了我吧。”
陆希铭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
然后他按下了删除键，把这个号码拉黑，卸载了微信，关机。
他把手机卡抽出来，掰成两半，扔进了路边的下水道。
三年前，他从傅家逃出来，换了新的身份、新的城市、新的生活，以为可以重新开始。
三年后，他站在同一个夜晚的风里，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留下。
口袋里只有三千二百块现金，一枚三万二的钻戒，和一个空了的戒指盒。
他抬起头，看着这座城市的霓虹灯。
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为他亮的。
“够了。”他对自己说。
他拿出手机——没有卡，打不了电话。他走进一家便利店，借了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四声，那头接起来。
“喂？”
“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在哪？”那头的声音变了，从慵懒变成了紧绷。
“我不知道。一家便利店。”
“你站在那别动，我让人去接你。”
“好。”
他挂了电话，靠在便利店的玻璃门上，看着外面的车流。
三年前他离开傅家的时候，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