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你的什么钱？那是爸妈账上的钱。"宋浩宇终于扭过头，一脸无所谓，"你不是每个月都打给爸**吗？那就是爸**钱，爸妈愿意支持我做生意，你有啥意见？"
我嘴唇在抖。
"那是我给他们养老的钱……"
"养老？"母亲周桂芳从我身后挤过来，不耐烦地拍了一下桌子，"你弟弟这次成了，还用愁养老？到时候住大别墅，请保姆，什么都有！你就是格局小，只看得见眼前那点钱！"
"妈——"
"行了行了，别在客人面前丢人。"周桂芳拉着我的胳膊往厨房推，"去，把汤端出来。"
我站在厨房里，手撑着灶台，浑身都在发抖。
那些钱。
八年。
每一顿省下的饭钱，每一件没买的衣服，每一次拒绝的聚餐。
全在弟弟嘴里变成了"爸**钱"，要拿去投什么一千五百万的商贸城。
我一分一分攒的命，他一句话就花了。

吃晚饭的时候，那三个男人坐在上座，宋浩宇殷勤地给他们倒酒布菜。
我坐在桌子最边上，筷子几乎没动。
胖男人嚼着排骨，含含糊糊地说："浩宇，合同初三签，签完款子就打过来，别误了工期。"
"放心，绝对没问题！"宋浩宇一拍桌子。
"这商贸城选址在锦城北边那个开发区，地段好得很。"瘦男人叼着烟，翘着二郎腿，"**扶持项目，审批都下来了。"
我盯着那个瘦男人的手，指甲缝里一圈黑泥。
我做了八年审计。
见过的老板不少。
真正做地产的人，不是这副样子。
饭后，那几个人在客厅里抽烟吹牛。
我在厨房洗碗，母亲在旁边擦桌子。
"妈，浩宇那个项目，你了解多少？"
"你弟弟跟我说了，商贸城，一千五百万的大盘子，他占25%，等建好了一年赚几百万。"周桂芳擦着桌子，语气里全是得意。
"你见那几个人几次了？"
"今天第一次。"
"第一次？"我回头看她，"妈，你就见了人家一面，就把一百万给出去？"
"你弟弟在网上跟人家聊了好几个月了！"周桂芳声音拔高了，"人家开着好车来的，合同都带来了，还能有假？"
我没再说话。
等那几个人走了，已经快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