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茬，说话声音像砂纸磨铁皮。
“又出去单干了？”老曹问我。
“嗯。”
“说了多少次，别一个人跑。遇上鬼级以上的骨兽，你一个人就是送菜。”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老曹把碗一推，“下次再一个人出去，别回来了。”
他不是在威胁我。他是在担心我。老曹就是这个脾气，越关心越凶。末日第六年，还能为别人担心的人不多了。
耗子凑过来，嬉皮笑脸：“明哥，这次又整了啥好东西？”
耗子叫张昊，二十出头，和我差不多大。他的异能是“远视”，眼睛能在红雾里看见五百米外的东西。这种辅助型异能和我的一样，在战斗队里属于“没啥卵用但不可或缺”。
我把塑料袋里的东西倒在桌上。
弹壳、抗生素、盐。
铁虎的眼睛亮了。他是队里的近战主力，异能是“钢筋铁骨”，浑身皮肤能硬化到合金的强度。他用食指戳了戳弹壳：“这些能复装成**。上次从**局捡的那把九毫米**正好能用。”
宋小雨拿起抗生素，看了看，又抬头看我：“这批还能用？”
“过期了，但没坏。我复原过了。”
她点了点头，把抗生素收进口袋。她是队医，至少是末日后自学成才的那种队医。能缝合、能截肢、能做简单的清创手术。在末日里，这就是圣人。
老曹看着盐：“盐是好东西。冬天快到了，腌肉用得上。”
没有人问我还带回来了什么。
我背包里还有一瓶可乐、一罐固体酒精、半袋面粉。我可以把它变成可乐、吐司和奶油话梅。但他们不需要。他们需要的是**、药品和盐。
我不怪他们。
末日第六年，活着本身就已经竭尽全力了。没有人有闲心去追忆战前的味道。
我坐在桌子边上，耗子给我推过来半碗稀粥。我喝着粥，听见铁虎在讲今天巡逻时遇见的怪事。他说南边的废墟里出现了一种新的骨兽，体型像狗，速度比猎豹还快，眼眶里的鬼火是蓝色的。
“蓝色的骨兽，”老曹皱眉，“以前没见过。”
“鬼火颜色和骨龄有关，”宋小雨说，“绿色最常见，十年到十万年不等。红色是十万年以上，白色是百万年以上。蓝色……我在联盟的频道里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