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蛊

1 雪夜惊魂噬心之蛊
雪落在檐角的时候，沈鸢接到了一桩新买卖。
来的是个中年男人，穿靛蓝绸袍，手指干净得不沾半点烟火气，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管事的。他不喝茶，不安坐，站在门槛内三步远的地方，开口便报了价：“一千两。”
沈鸢正在擦刀。那是一把二指宽的软剑，薄如蝉翼，藏在腰带里过市，谁也看不出来。她没抬头，手上动作不停：“杀谁？”
“没有人。”管事压低声音，“是救人。”
沈鸢的动作这才顿了顿。她抬起眼，烛光在她瞳仁里一跳，映出一张过分年轻的脸——二十出头的模样，眉目清冷，看人的时候像冬日枝头悬着的一把霜雪。江湖上叫她“燕子刀”，没人知道她本名，只晓得她**收钱，不还价，不赊账，无一失手。
“救人？”她把软剑收到鞘中，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你找错人了。”
“没找错。”管事从袖中取出一卷画轴，展开铺在桌上。纸上是一幅画像，画中女子梳高髻，眉心一点朱砂痣，容貌极盛。沈鸢却越过那人，看向画中女子身后——那不是寻常仕女图的**，而是一把圈椅的扶手，扶手上雕着五爪蟠龙。
她懂了。
“宫里的？”
管事微微颔首：“当朝太子妃。”
“太子妃怎么了？”
“疯了。”管事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半个月前开始，夜夜惊厥，白日不语，太医说是受了惊吓，神魂不安。殿下请了钦天监的人来看，钦天监说……不是病，是蛊。”
这倒有些意思了。沈鸢把画轴卷起来，不紧不慢地掂了掂。一千两白银，够她买个院子，养几条狗，在江南某个小镇上安安生生地过日子。她早有金盆洗手的念头，只是缺一笔够大的银子。
“蛊术是南疆的活计，”她说，“你应该去找那几个老蛊师。”
“找过了。”管事的声音压得更低，“去了三个，死了三个。第三天夜里，尸首被扔在东宫的墙根底下，胸口被开了个大洞，心没了。”
沈鸢沉默了片刻。
“一千两，”管事又说了一遍，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恳求，“殿下说，只要能把太子妃的病治好，价钱还可以再谈。”
“殿下为什么找我？”
管事沉默了一瞬，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