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两秒钟里，他的眼神里有一样东西是姜禾以前从没见过的。
是恐惧。
第二章 一杯牛奶和一把剪刀
姜禾在程朗煮咖啡的时候去浴室洗了个脸。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二十八岁，短发，右边眉毛上有一颗小痣，嘴唇有点干。这是她。她记得这颗痣是高二那年长出来的，当时她还因为这个哭了一场，觉得破相了。她记得自己第一次涂口红是大一的迎新晚会，程朗说她涂红色好看。她记得上个月姨妈来的时候肚子疼，程朗在网上搜了缓解痛经的偏方，给她煮了一杯红糖姜茶，难喝得要命，但她全喝了。
这些记忆太具体了，太鲜活了，不可能是假的。
但如果她是备份，这些记忆就会被完整地移植过来。备份意识不会意识到自己是被植入的，就像一个人不会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姜禾用冷水拍了拍脸，走出了浴室。
程朗已经把咖啡放在了餐桌上，两杯，一杯拿铁一杯美式。他喝美式，她喝拿铁。这是他们之间不需要言说的默契。
姜禾坐下来，端起拿铁喝了一口。
然后她停住了。
拿铁的味道不对。不是难喝，而是和她记忆中的味道不一样。她喝了八年的拿铁，她知道自己习惯的口味——两个shot的浓缩，牛奶要加热到65度左右，不能打太多奶泡。程朗知道她的口味，他煮的拿铁从来没有出过错。
但今天的拿铁太甜了。甜的像是加了两泵香草糖浆。
“你换了咖啡豆？”姜禾问。
程朗正低头看手机，闻言抬起头，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没有，还是上次买的那个牌子。”
姜禾又喝了一口。确实是甜的。不是咖啡豆的问题，是牛奶——牛奶的脂肪含量不对。她习惯用全脂牛奶，但这杯喝起来像是脱脂的。
她放下杯子，看着程朗。
程朗也看着她。几秒钟后，他移开了视线，端起自己的美式喝了一口。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他问。
“我想去趟超市。”
“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在家休息吧，昨晚你不是说头痛吗？”
程朗顿了一下。姜禾注意到他的手在杯子边缘停了一瞬，然后才放下来。“我什么时候说头痛了？”
“昨晚。你从公司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