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沈昭身上，眼神变了变，带上了一点微妙的笑意，“沈爱卿，退朝之后留下。”
****的眼神顿时变得暧昧而复杂。沈昭心头跳了一下，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臣遵旨。”
其余人鱼贯而出时，镇国公府的车夫正在殿门外焦急搓手。
沈昭看了一眼站在列末等候的弟弟沈煜——两人虽然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容，但气质天差地别。沈煜今天穿了丫鬟给准备的月白衣袍，头上还簪了一朵不知从哪里摘来的野花，整个人透着一股无忧无虑的气息。
看见沈昭出来，沈煜迎上前，低声问：“姐，怎么了？谁惹皇上了？”
“没事，你带人先回府。”沈昭拍了拍他的肩，“皇上找我单独聊聊。”
沈煜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带着侍卫先走了。
大殿里的人终于散尽，空旷恢弘的殿堂只剩下皇帝和沈昭两个人。殿外的侍卫把大门关上了，阳光从雕了龙纹的窗棂间漏进来，在红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萧珩从龙椅上走下来，踩着那些光影一步一步走到沈昭面前，近得沈昭甚至能看到少年天子眼底细碎的光。
“沈将军，”萧珩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柔软，“你在北境的弟弟，是不是该回来了？”
沈昭不动声色：“陛下是说沈煜？”
“朕说的不是他。”萧珩伸出手，又顿了顿，像是鼓了很久的勇气——然后轻轻地、试探般地牵住了沈昭的手，捏了捏她的手指，“朕是说……你。”
沈昭：“……”
四目相对。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沈昭的心跳漏了半拍。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太子的手下意识的绷紧了一瞬，而太子此刻就站在大殿的柱子后面，隔着半面屏风，将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她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后退一步，行了个标准的臣子礼：“陛下说笑了。臣沈昭北境任职之事，待臣弟归来后再议不迟。”
萧珩被她冷处理的态度激得有些不悦，少年的自尊心像火折子一样被点燃，语气忽然沉了下来：“沈昭，朕像是会说笑的人吗？”
沈昭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眼底没有丝毫波澜：“陛下是君，臣是臣。君臣之别，臣时刻铭记在心。”
殿内的静，静得有些诡异。
年轻的皇帝盯着面前这个俊秀的青年，胸口有什么在翻涌。沈昭长身玉立，眉目间有几分他熟悉又陌生的神韵——和沈婉不一样的英气，和萧衍不一样的孤傲。这样的人匍匐在他脚下，却永远隔着一层厚厚的纱。
沉默了片刻后，沈昭开口：“如果陛下没有别的事，臣先告退了。”
她行礼，退后几步，转身往殿门口走去。
“沈昭，”萧珩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少年的嗓音里带着某种蓬勃的决绝，“三个月之内，朕要你弟弟回来。”
沈昭的脚步顿了一顿。
“而你要留下。”
萧珩的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钉在地砖上：“朕有一个军机处的空缺，正需要一个有分寸、懂朝政、又让朕放心的人。”
他刻意咬重了“让朕放心”四个字。
沈昭没有回头，唇边却浮上一丝微不可见的笑意。
她想起四年前那个雨夜，镇国公被指控通敌叛国，满门获罪。是母亲拼了最后一口气，将她和沈煜的身份互换。没有人知道，那个被说成“京城第一女纨绔”的沈昭，是怎样在三年里爬到现在这个位置。
通敌叛国——当年那桩事，可远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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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弟弟遇刺，边境风云骤起
沈昭出宫时天色已经暗了。
镇国公府的马车等在宫门外，车帘掀开一角，露出沈煜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弟弟手里捧着一包糖炒栗子，吃得满嘴碎屑，见沈昭上车，赶紧把栗子往旁边一藏。
“姐，皇上找你干啥？”
沈昭在马车里坐下，揉了揉太阳穴：“他想让我调回京城，留在军机处。”
沈煜眼睛一亮：“那不是好事吗？你就不用天天往边境跑了。”
“好事？”沈昭看了弟弟一眼，目**杂，“他想留的是‘沈昭’，不是‘沈煜’。你想过没有，如果我调回京城，北境那边谁去？”
沈煜愣了一下，表情慢慢变得紧张：“你是说……他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