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经心的冷淡，“我劝你回府，乖乖等着皇帝的调令。”
沈昭终于抬眼看他，目光冰冷：“我弟弟在北境遇刺，殿下倒是比我还清楚。”
萧衍没有反驳，只是从袖中抽出一封信递给她：“看看这个。”
沈昭接过信，展开，月光下只看清了几行字——她瞳孔骤缩。
那是一封密报，内容很简单：三日后，北境沈煜遇刺地点附近，将会有一场针对“沈昭”的伏杀。密报的落款，是太子东宫的暗记。
可这封密报的日期，是五天前。
也就是说，太子五天前就知道有人要动沈煜，但他没有阻止。
沈昭攥着信纸的手微微发抖，抬起头看向萧衍的眼神里满是寒意：“殿下既然早就知道，为何不拦？”
萧衍的脸上没有表情变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因为动手的人不是我的人。我若提前拦了，就打草惊蛇。何况——”他顿了顿，“你那个在北境的弟弟，也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沈昭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笑意不达眼底：“殿下果然还是那个冷心冷情的太子。”
她转身要走，萧衍在身后说了一句：“你执意要去，我不拦你。但记住，北境的浑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沈昭脚步不停，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萧衍站在原地，目送她远去。身后的暗卫无声出现：“殿下，真的不拦？”
“拦不住的。”萧衍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这个人，从来就没听过我的话。”
他顿了一下，又说：“备马，跟上去。”
暗卫一愣：“殿下也要去北境？”
萧衍没有回答，转身走向停在巷口的马匹。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青石板路上，像一柄出鞘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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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坠崖遇险，太子发现女儿身
北境的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沈昭日夜兼程，换了两匹马，终于在第三日黄昏赶到了**驻地。但当她抵达沈煜遇刺的峡谷时，等待她的不是伤兵满营的营地，而是一场精心布置的伏杀。
箭矢从两侧的山崖上如雨般落下。
沈昭反应极快，翻身下马，借着马匹的掩护躲过了第一轮齐射。战马哀鸣着倒地，她在地上滚了两圈，躲到一块巨石后面。
“来得好快。”她咬牙拔出长刀，耳边是箭矢钉入石壁的密集声响。
对方至少有上百人，占据了两侧高地，**齐备，显然是早就知道她会从这里经过。沈昭心中迅速盘算——硬拼是不可能的，她只有一个人。
箭雨稍歇，山道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伏兵开始往下冲。
沈昭深吸一口气，从巨石后冲出，长刀挥出一道弧线，最前面的三个黑衣人应声倒地。刀光闪过，**个人的兵器被她一刀磕飞，紧接着一脚踹在胸口，那人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两人。
但对方人太多了。
她且战且退，沿着峡谷的峭壁向南边撤退。她记得这条峡谷的地形，再往前不远有一处岔道，岔道尽头是一段陡坡，坡下是茂密的树林。只要进了树林，她就有机会甩掉追兵。
然而刚跑出几十步，脚下一空。
沈昭来不及反应，整个人顺着碎石坡往下滑。碎石滚落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她的后背撞上凸起的岩石，疼得眼前发黑。手中的长刀不知掉到了哪里，她只能拼命抓住身边的灌木枝条，试图减缓下落的速度。
最后一刻，她撞上一棵斜生的老松，整个人被弹了出去，重重摔在谷底的溪流边。
意识模糊间，她听到上面传来追兵的声音：“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沈昭咬牙撑起身体，手撑着溪边的碎石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左脚使不上力——大概是扭伤了，或者更糟。
她抬头看了一眼崖壁，至少四五丈高，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爬不上去。追兵正在往谷底搜索，脚步声越来越近。
沈昭苦笑了一下。
三年了，她多少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难道今天要折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
沈昭浑身一僵，下意识去摸腰间的**，却听到一个极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动。”
她认得这个声音。
萧衍。
太子殿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峡谷底部，拽着她躲进溪边一处岩石凹陷的缝隙里。缝隙很窄，两个人不得不紧紧贴在一起，沈昭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腔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