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净。」
连麦断了。
直播间彻底疯了。
在线人数的数字我已经不去看了。
我把手机拿起来站起身。
台上方锦瑟终于反应过来，抓着话筒喊：「沈鹿！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这是——」
我没回头。
我朝出口走去。
「方师姐。」
我停在过道里，没有转身，把手机举起来让镜头对着她的方向。
「你说的那些手稿，真正的传承信物，师父在第七本笔记的封底夹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他和我，拍摄于六年前太行山采风。如果那些笔记真是你的——你告诉大家，那张照片，拍的是什么季节？」
方锦瑟的脸白了。
我推开会场大门。阳光刺进来，晃了一下眼。
手机屏幕上，在线人数停在一个数字上。
一百二十万。
弹幕只剩两个字的循环——
「封神。」
第三章
出了会场，三月的风灌进脖子里。
手机还在直播。弹幕根本停不下来。
我站在台阶上关掉了直播，然后蹲下来，抱住自己的膝盖，呼出一口长气。
方锦瑟，你知不知道。
三年前你找不到工作，是我把手里唯一的客户让给你的。你考命理师资格证挂了两次，是我通宵帮你整理笔记。你第一场公开课紧张得发抖，是我在台下一个字一个字给你递提纲。
你拿了我的东西，你睡了我的男人，你毁了我的名声，你笑着看我怀着孩子**。
这辈子老天爷让我多活一次。这笔账，一分不少地还回来。
手机震了一下。
林棠的微信：「沈鹿你疯了吧！！！我在办公室刷到你直播吓死了！你现在在哪？我来接你！！」
后面跟了二十个感叹号。
我打了三个字：「峰会门口。」
林棠开着她的二手飞度出现的时候，峰会的会场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我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林棠瞪着我看了五秒。
「沈鹿你知道你现在多少热搜吗？」
「不知道。」
「四个。」林棠竖起四根手指，方向盘都没扶稳，车歪了一下。「第一个，命理峰会现场开播，阅读量三千万。第二个你算那个光头男的，爆了。第三个那个连麦的声音被扒出来疑似顾深——虽然还在吵——但**个热搜已经挂上去了：顾深疑似隐婚。」
她猛踩了一脚刹车在红灯前停下来，转头盯着我。
「你怎么知道顾深结婚了？你们认识？」
我扣好安全带。
「不认识。」
「那你怎么——」
「算出来的。」
林棠张了张嘴，把话咽下去了。
红灯变绿。车往前走。
她开了两条街又开口了，这次声音放低：「沈鹿，我认识你八年。你以前算命从来不算这么狠的。你在峰会上的样子……不像你。」
我看着窗外。路边树的影子一条一条掠过去。
「以前的沈鹿死了。」
林棠没说话。
手机不停**。我翻了一下，全是陌生号码，还有几十条平台私信。
其中一条来自ID叫「深」的账号：「删掉。」
两个字。
我盯着看了三秒，退出了对话没回复。
顾深，你不用担心。要删的不是我的话——是你老婆那条加了定位的朋友圈。上辈子她一个月后才发现自己忘**，那时候已经被人截了图。
这辈子你比上辈子多了一个月。用不用是你的事。
——
方锦瑟的反应比我预计的快。
当天晚上，我的手机上出现了一条微信。
来自陈述白。
「沈鹿，我们谈谈。」
我没回。
紧接着第二条：「你今天在峰会上说的那些话算的那些东西……你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你把顾深牵进来了。他背后的公司不是你得罪得起的。我劝你把直播回放**，发一条道歉**。锦瑟不会追究你的，我来帮你说。」
我读完，嘴角弯了一下。
上辈子他就是用这种「为你好」的口吻，一步一步把我推到了死角。
每一次都是「我来帮你说」。
每一次的结果都是我失去更多。
第三条消息进来了：「沈鹿，你别不识好歹。」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
林棠从厨房端了两碗泡面出来，坐到对面嗦了一口面，含糊不清地问：「谁啊？」
「陈述白。」
林棠的筷子停了。
「他说什么？」
「让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