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拿着锅铲。那个在沈念慈回归后把她赶出家门的女人，此刻正笑眯眯地朝她招手。
“念念？发什么呆呢？妈妈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妈妈。
沈念念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起来了。今天是她十八岁生日。再过一个月，沈念慈就会出现在沈家大门前。
她重生了。重生在一切还没有发生的那一天。
“妈。”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哎，怎么了？嗓子不舒服吗？”林秀芝走过来，伸手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是不是昨晚空调开太低了？”
沈念念看着林秀芝关切的眼神。那眼神里的爱是真的，至少现在还是真的。可她知道，一个月后，这个女人的爱会像秋天的落叶一样，被风吹得干干净净。
“我没事。”沈念念笑了笑，“就是有点热。”
她跟着林秀芝走进别墅。
一切都没有变。玄关处的水晶吊灯，客厅里的三角钢琴，楼梯扶手上她小时候刻的歪歪扭扭的字——“念念的城堡”。
这些她曾经以为永远属于她的东西，一个月后都会变成沈念慈的。
不，不是“变成”。从一开始就不是她的。
沈念念走上楼梯，推开自己卧室的门。粉色的墙纸，白色的公主床，窗台上摆着她养了三年的多肉植物。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全家福——沈国良、林秀芝、沈昭，还有她。
十八年，她在这个家里住了十八年。可血缘是个奇怪的东西，它可以让十八年的感情在三天内消失殆尽。
沈念念走到钢琴前，掀开琴盖。这是沈昭送她的十五岁生日礼物，一架施坦威三角钢琴，价值不菲。她弹了十年钢琴，拿过无数奖项，所有人都说她是天才。
后来沈念慈来了。沈念慈也弹钢琴，弹得比她好——至少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
“你一个冒牌货，凭什么跟念慈比？”
沈昭说过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她心里。
沈念念的手指落在琴键上，按下了一个音。
这一次，她不会再弹了。
“念念！下来吃饭了！”沈昭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沈念念关上琴盖，走出房间。在楼梯上，她和沈昭碰了个正着。
沈昭二十六岁，沈氏集团副总，年轻有为，长相俊朗。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