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也模糊了眼底层层叠叠的情绪，有恨意，有恐惧，还有一丝她不愿承认、不敢深究的悸动。
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缓慢而有压迫感。
她身体骤然僵硬，下意识想要躲闪，可狭小的浴室里，她无处可藏。
陆沉渊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室外雨夜的寒凉气息。他褪去了黑色西装，只穿一件白色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两颗纽扣，露出线条冷硬的锁骨。水珠顺着他黑色的发丝滑落，滴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门口，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视线带着灼热的穿透力，仿佛要将她看穿。
沈知微蜷缩起身体，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刻意避开他的视线：“你出去。”
男人缓步上前，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投下一片暗沉的阴影，彻底隔绝了所有光亮。他俯身，单手撑在浴缸边缘，将她困在自己与浴缸之间，毫无退路。
“怕我？”他轻声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沈知微紧抿嘴唇，不肯应答。她怎么会不怕？眼前这个男人，冷酷、偏执、阴晴不定，他给她温柔，也给她伤害，他一边将她捧在手心，一边又狠狠将她碾碎。
爱与恨，在她心底纠缠拉扯，日夜煎熬。
陆沉渊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眼角，动作难得温柔，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落寞：“沈知微，别人都怕我，唯独你，敢恨我。”
江城无数人趋炎附势，捧着讨好他，没有人敢忤逆他，更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恨他。只有沈知微，哪怕身陷泥泞，哪怕无力反抗，眼底永远藏着不肯屈服的恨意。
可偏偏，就是这份倔强，这份清冷，死死勾住了他的心，让他执念深陷，无法自拔。
“我不该恨你吗？”沈知微抬眼，清澈的眼眸里蓄满泪水，倔强又破碎，“陆沉渊，你毁了我的家，困住我的自由，你把我变成这副身不由己的模样，我凭什么不恨你？”
她字字泣血，每一句话都带着压抑已久的痛苦。
男人沉默了。
幽暗的灯光落在他精致冷冽的侧脸上，掩去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他从不解释，也从不辩解。世人皆知他杀伐果断、冷血无情，却无人知晓，他这辈子唯一的狼狈与失控，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