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末帝。当年老臣将陛下救出，为避追捕，用金针封了陛下部分记忆，托付给临安旧部抚养。如今元廷鹰犬已嗅到踪迹，陛下必须离开此地，重拾赵氏传承。”

赵青握紧合二为一的玉佩，脑中忽然闪过破碎的画面：滔天巨浪、血色海水、一个背着自己的文士绝望的呼喊……头痛欲裂。

“我……我凭什么相信你？”他咬牙问道。

文天祥不答，忽然一掌拍向赵青面门。赵青本能地抬手格挡，用的竟是刚才对付黑衣人时的步法。文天祥化掌为指，连点赵青身上七处大穴。

说来奇怪，这七指点下，赵青只觉得一股热流自丹田升起，十年未曾感受到的内力竟在经脉中奔涌起来！与此同时，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宫廷生活的片段、颠沛流离的逃亡、一个总是陪在自己身边练剑的青衣女子……

“青姨……”赵青脱口而出。

文天祥眼中闪过一丝痛色：“青鸾她……三年前为引开元军追兵，已经殉国了。但她教给陛下的‘踏云步’和‘归元诀’，陛下从未忘记。”

柴房外忽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火把将雨夜照得通明。元兵来了，不下百人。

“走！”文天祥抓起赵青，冲破屋顶。几乎同时，数十支箭矢射入柴房。

两人在临安城的屋顶上飞驰，身后追兵如影随形。赵青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轻功竟如此了得，仿佛这十年从未停止练习。

“去凤凰山，那里有我们的人接应。”文天祥低声道，忽然咳出一口血。

赵青这才注意到，文天祥后背插着一支短箭，伤口周围已经发黑。“箭上有毒！”

“无妨，老臣撑得住。”文天祥咬牙道，脚步却已踉跄。

前方忽然出现一道断崖，宽三丈有余，下方是汹涌的江水。后有追兵，前无去路。

“陛下，相信老臣吗？”文天祥忽然问道。

赵青看着这个素未谋面却以性命相护的老者，重重点头。

“那就跳！”

两人纵身跃下断崖。半空中，文天祥忽然一掌拍在赵青背上，一股柔和的内力将他推向对岸。而文天祥自己，却如断线风筝般坠入滚滚江水。

“文先生！”赵青嘶声大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