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个选项直接被否决了。
登记过程很快。
签字、按手印、拍合照。
拍照的时候，工作人员让我们靠近点。
沈凛纹丝不动。
我往她那边挪了半步。
她往反方向挪了一步。
工作人员看看她，看看我，干笑了一声："那……就这样吧。"
快门响了。
照片洗出来的时候，我们之间的距离够再站一个人。
走出民政局，太阳毒得能把柏油路晒化。
沈凛戴上墨镜，往停车场走。
"今晚——"我开口。
她停下脚步，半侧过身。
"今晚的事，"她面无表情，"我已经把钥匙快递到你值班室了。紫荆苑14栋601，两室一厅。我住主卧，你住次卧。冰箱里有牛奶和鸡蛋。有事发消息，非紧急情况不要打电话。"
她顿了一下。
"我工作时间不固定，经常半夜出勤。如果你听到动静，不用管。"
我看着她，点点头："我也经常值夜班。急诊科，你懂的。"
"嗯。"
她转身，走了三步，又停下来。
没回头，声音却放低了半度：
"……结婚证你自己收好。"
然后走了。
头也不回。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她上了一辆黑色没有标识的SUV，引擎轰了一声，车子蹿出停车场，消失了。
我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结婚证。
照片上，她面无表情，我在旁边笑得挺傻。
"行吧。"我把证件塞进口袋，"老婆。"
——
晚上九点半，我到了紫荆苑601。
钥匙确实在值班室门口的快递柜里。还附了一张纸条，笔迹锋利：
"门口鞋柜第二层有拖鞋。别穿我那双。"
我换了拖鞋进屋。
两室一厅，收拾得跟军营一样——茶几上什么都没有，沙发垫的褶皱被抹平了，连遥控器都跟电视摆成了90度。
冰箱里确实有牛奶和鸡蛋。
还有一排能量饮料，整整齐齐码了一层。
她的主卧门关着，里面没有动静。
我站在走廊里，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忽然觉得这场面挺好笑的。
结婚第一天，新娘把自己锁在屋里，新郎站在门外想敲门又——
手停在半空。
算了。
我转身回次卧，刚躺下，手机震了。
急诊科老郑：顾哥，车祸多发伤，人快不行了，你能不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