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年，我在酒店后厨打工，不小心被客人泼了一身滚烫的热汤。我蹲在肮脏漆黑的后巷，哭得浑身发抖，像一条无人收留的野狗。
就是那一天，他路过。
西装革履，清冷矜贵，高高在上。
他递给我一块干净的白色手帕，淡淡开口：“别哭了，不值得。”
短短六个字，我记了整整七年。
那块手帕，我洗得干干净净，压在枕头底下。
从一座城市，搬到另一座城市；从十七岁，藏到二十四岁。
我以为那是救赎，是光。
可他早就不记得了。
他甚至都不在意，自己娶的到底是谁。
许家欠债，我被亲生父母当成抵债的货物，硬生生塞进陆家。我妈冷冰冰地骂我，说我是赔钱货，能嫁给陆恒，是我上辈子烧了高香。
我从前也这么以为。
我安慰自己，没关系。
只要我乖一点，懂事一点，对他好一点。
总有一天，他会多看我一眼。
可新婚夜，他为了别人，毫不犹豫弃我而去。
天一点点亮，灰蒙蒙的天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我熬到天亮，没有等到他的道歉，没有等到他的回头。
等来的，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一张照片。
王一冰靠在病床上，手腕缠着厚重的绷带，脸色白皙柔弱，唇角扬起得意的笑，对着镜头比出一个轻巧的V字。
配文短短一句，刻薄又刺眼。
谢谢你把他让给我。
我静静盯着那张照片，良久，抬手将手机倒扣在床上。
眼眶酸胀，可我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我只是缓慢地、安静地想。
那一年，他递给我手帕的时候。
是不是也温柔地对别人说过——
“别哭了。”
原来我拼尽全力奔赴的那束光，从来都不是照给我的。
可我不知道。
天亮之后等着我的，还不止这些。
2 跪了一夜
王一冰出院第三天，陆恒就把她接回了别墅。
说是养伤，其实就是让我伺候她。
“一冰身体弱，凡事你多担待。”
陆恒说这话的时候，正在给王一冰削苹果。苹果皮一圈一圈垂下来，没有断。他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推到她面前。
王一冰靠在沙发上，手腕上还缠着纱布，冲他甜甜一笑：“谢谢陆恒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