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商传·续

账册文书。
“沈大人！”刘成章拱手行礼，“情况我已听远儿说了。需要刘某做什么，但请吩咐。”
沈砚之示意二人坐下：“刘兄，钦差此行重点查办铜政贪墨。汤丹厂去年因矿脉断裂减产，我已如实上报，但恐有人借题发挥。”他推过一摞账本，“这些是‘裕昌隆’与汤丹厂的往来账目，烦请刘兄再核查一遍。”
刘成章二话不说，立即翻阅起来。刘明远在一旁协助，三人挑灯夜战，直至东方泛白。
“大人放心。”刘成章**酸痛的脖颈，“所有交易都有据**，铜料斤两、银钱数目分毫不差。”
沈砚之长舒一口气：“这就好。不过……”他犹豫片刻，“刘兄近来可曾听闻铜价异常波动？”
刘成章眉头一皱：“确实蹊跷。上月省城铜价突然暴跌，几乎与官价持平。我原以为是新矿开采所致，但……”
“但什么？”沈砚之追问。
“但同期四川铜价却暴涨三成。”刘成章沉声道，“我派人调查，发现有大宗滇铜被秘密运往四川。”
沈砚之拍案而起：“果然如此！这是有人在操控铜价，**官铜！”
刘明远脑中灵光一闪：“义父，此事会不会与钱师爷有关？马叔说他近日常在汤丹厂出入……”
三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猜测。若钱师爷借周按察使的余威，暗中操控铜价，**官铜牟利，一旦事发，作为汤丹厂督办，沈砚之难逃其咎！
“大人，当务之急是保全证据。”刘成章果断道，“我这就派人去查钱师爷的底细。远儿，”他转向儿子，“你立即整理‘裕昌隆’所有与铜厂的交易记录，准备应对查验。”
沈砚之感激地握住刘成章的手：“刘兄，此番又得仰仗你了。”
刘成章正色道：“大人言重了。刘某虽是商贾，也知大义。何况大人与远儿有父子之谊，我们本就是一家人。”
这句“一家人”说得真挚，沈砚之不禁动容。刘明远看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同心协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三日后的清晨，钦差大臣的仪仗抵达东川府城。为首的钦差姓赵，官居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以铁面无私著称。沈砚之率全府官员在城门外跪迎。
“沈知府请起。”赵钦差声音